飛天鳶!
這三個字,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深深地烙印在每個人的心裡。
他們看著李懷生。
他所描述的那個場景,太過震撼。
一個人,乘坐著巨大的翅膀,掙脫引力,衝上雲霄,與鷹隼為伴,俯瞰山河大地……
這畫麵,光是想一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先前那些覺得荒謬的人,此刻也不說話了。
他們被李懷生那套嚴謹的“格物新說”給鎮住了。
這不再是癡人說夢,而是一個有理有據,似乎……真的有可能實現的構想。
周圍,不知不覺間已經圍了更多的人。
許多來參加紙鳶會的公子小姐,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他們聽著李懷生的理論,一開始也是滿臉不信,可聽著聽著,便和陳少遊他們一樣,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李懷生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光彩。
那種源於知識的自信,那種對未知世界的向往,讓他整個人都顯得神采飛揚,極具感染力。
明珠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華時,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光華太過盛烈,刺得段凜雙目都有些發痛。
他身邊的幾個公子哥還在低聲議論。
“這李懷生……當真邪門。”
“是啊,一個紙鳶而已,竟讓他玩出了花來。”
“不過是些奇技淫巧,嘩眾取寵罷了。”
”他們哪裡是去聽什麼做紙鳶的,分明是去看他的。”
這些話,段凜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耳朵裡,隻回蕩著李懷生最後那幾句話。
“人,也可以坐上去,像鳥兒一樣,飛上天空。”
塵封的記憶閘門打開。
那年他才七歲。
北境的風,比京城要烈得多。
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讓侍衛舉著他,在王府最高的望樓上,看那些南歸的鴻雁排成一線,消失在蒼茫的天際。
他會想,鳥兒看到的山川大地,會是什麼模樣?
是不是就像輿圖上畫的那樣,河流是蜿蜒的線,城池是小小的方塊?
那天,他花了一個下午,紮了一隻巨大的鷹,衝進了父王的書房。
“父王!”他興衝衝地喊道,“你看!我做了個大紙鳶!”
“孩兒在想,若是做得再大些,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把人帶上天了?”
“到時候,凜兒就能像鷹一樣,飛到天上去,幫父王看清千裡之外的敵軍!”
他滿心期待等著父王的誇獎。
可他等來的,是父王驟然冰冷的臉。
“莫要胡鬨!”
母妃聞聲趕來,歎氣道,“凜兒,聽你父王的話,彆再想這些沒用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