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哪裡還記得什麼晚飯,什麼規矩。
他反手握住那隻柔荑,將人攬入懷中,“你這個小妖精……”
正院裡,飯菜擺了滿滿一桌,卻遲遲不見李政回來。
菜,已經熱過一遍了。
魏氏端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珍饈。
又過了一刻鐘,派去雲姨娘那邊打探消息的丫鬟終於回來了。
丫鬟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魏氏的臉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黑得能滴出水來。
揮手一掃桌麵的白瓷茶碗,“啪嚓!”一聲響。
“好!好一個雲姨娘!”
“好一個狐媚子!”
魏氏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真當我死了不成!”
***
靜心苑內,晚風拂過花叢,送來陣陣清香。
青禾剛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院子裡的幾個丫鬟已經笑成了一團。
“哎喲……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弄月一手捂著肚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聽風和賞雪也是東倒西歪,肩膀抖個不停。
“九爺,您這招……可真是太損了!”弄月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擦著眼角的淚花說道。
觀花也湊趣道:“可不是嘛!我都能想到雲姨娘那院裡現在是個什麼光景,老爺怕是被迷得暈頭轉向,連晚飯都忘了用呢。”
青禾補充道:“那雲姨娘的丫鬟起初還不信,我便點撥她,說這法子專治男人心硬,又說太太身子不好,若姨娘能固寵生下一兒半女,才算在府裡有了依靠。這番話句句都說到了她心坎裡,那小丫鬟對自家主子忠心耿耿,盼著出頭,自然千恩萬謝地去了。”
眾人聽完,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這等刁鑽的法子,自然都是她們家九爺教的。
誰能想到,這位瞧著溫潤如玉、一副菩薩心腸的九爺,整治起人來的手段,竟叫人拍案叫絕。
李懷生端著茶,靜靜看著院中幾個丫鬟笑鬨,嘴角也噙著一抹淡笑。
他想起當初看《甄嬛傳》時,祺嬪一喊心口疼,大胖橘就顛顛兒跑去看她。那時隻覺得橋段俗套,如今看來,這招對付男人卻是屢試不爽。
也不知將來,會不會也有那麼一個人,用一雙霧蒙蒙的眼睛望著他,楚楚可憐地告訴他,心口疼?
屆時,自己是會覺得厭煩,還是……也會心軟?
這個念頭僅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便被他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
“這下子,太太怕是又要氣病好幾日了。”觀花掩著嘴,促狹地笑道。
以魏氏那般好強的性子,被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姨娘擺了這麼一道,這口氣如何能咽得下去。
“病了好,她病著,咱們這靜心苑才清靜。”聽風快人快語地接道。
賞雪捂著嘴,咯咯笑道:“可不是,太太氣急攻心,一準又犯頭風。”
正說笑著,青禾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拍手。
“對了,九爺,您前些時候讓外頭的匠人做的那個東西,今兒下午送來了。”
她獻寶似的湊上前,壓低了聲音,“奴婢瞧著古怪得緊,就沒敢聲張,讓人悄悄抬進了東邊的偏廳裡放著。”
李懷生眉梢微動。
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走,去看看。”
“哎,九爺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