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番話,聽著是處處為李懷生著想,體貼備至。
可聽在李政耳朵裡,卻變了味道。
他心頭那股火氣非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胡鬨!”李政一拍桌子,“母親臥病在床,他為人子的,不思在跟前儘孝,反而整日在外遊蕩玩樂,這成何體統!”
“你就是太縱著他了!”
魏氏垂下眼瞼,依舊勸慰著。
“老爺莫氣,孩子還小,貪玩也是有的。”
她轉頭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去小廚房看看,給三爺燉的湯好了沒有。三爺用功念書,最是辛苦,晚上得給他多補補。”
提到自己的嫡子李文軒,李政的臉色總算緩和了幾分。
“軒兒確實是個好的,勤勉上進,從不叫人操心。”
他感慨道:“還有文博和文謙,在廣誌堂也學得不錯,功課都大有長進。照這樣下去,今年的秋闈,定能取得佳績,為我們李家光耀門楣。”
魏氏麵上也露出與有榮焉的笑容,“這都是老爺教導有方。”
夫妻二人說著話,外頭丫鬟又進來稟報,說是雲姨娘的貼身婢女求見。
那丫鬟一進門便匆匆行禮,麵帶焦色道:“老爺,太太,不好了!”
“我們姨娘頭痛得厲害,在床上直打滾呢!”
李政一聽,這下徹底坐不住了。
他霍然起身,“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頭痛了?”
小丫鬟帶著哭腔道:“奴婢也不知道,姨娘隻說頭疼欲裂,老爺,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還問什麼!快去請!”李政嗬斥道。
他轉頭對魏氏道:“我先過去看看彩雲,去去就回,你讓廚房先把飯擺上吧。”
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跟著那小丫鬟走了。
魏氏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溫婉賢淑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捏著手帕的指節發白。
張媽媽走上前來,低聲道:“太太……”
魏氏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恢複了平靜,“擺飯吧。”
另一頭,李政心急火燎地趕到彩雲的院子。
一進屋,便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
隻見彩雲正斜倚在床上,身上隻穿了件薄薄的紗衣,身段若隱若現。
她見李政進來,並未起身,隻是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神情楚楚可憐。
哪裡有半分頭痛欲裂的樣子。
“彩雲,你……”
彩雲坐起身,紗衣順著香肩滑落幾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幽幽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嬌嗔。
“老爺……”
“奴家的頭痛是假,心痛才是真。”
她伸玉手拉過李政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老爺,您摸摸這裡,疼著呢。”
“奴家一日見不到老爺,這裡就疼得緊,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可比那頭痛要厲害多了。”
溫香軟玉在懷,吐氣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