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生笑道:“爺以後讓你有用不完的琉璃瓶子。”
幾個丫鬟聽了心裡跟抹了蜜似的,紛紛嬌聲道:“就知道爺最疼咱們了。”
最後,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小杯珍貴的薔薇香水,一個個寶貝似的,連睡覺都帶著笑。
李懷生也是累得不輕。
回到房中,幾乎是沾床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是旬假後回國子監的日子,李懷生匆匆洗漱更衣,用過早飯便登上了馬車。
或許是昨夜搗鼓香水時,在花叢和蒸汽間待得太久,他總覺得身上還縈繞著淡淡的薔薇花香。
起初他並未在意,隻當是殘留的餘味。
可當他進入國子監,才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一路上,凡是與他擦肩而過的監生,十個裡倒有八個會下意識地回頭看他一眼。
李懷生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衣袖,心下有些納罕。
自己今日的穿著與平日並無不同,為何會引來這般矚目?
李懷生剛邁進學舍,林匪就湊上來,閉上眼睛,陶醉般地深吸了一大口氣。
“我的天爺……懷生,你怎麼這麼好聞!”
那香氣不似香膏那般甜膩,也不似香丸那般厚重,清清淺淺,卻又縈繞不散,仿佛是清晨帶著露水的花園裡,千萬朵鮮花同時綻放時吐出的芬芳。
眾人聞言紛紛湧上來。
“懷生,你身上……”
“好香啊!”
“這到底是什麼香?我怎麼從未聞過?”
“定是哪家香料鋪子新出的上品!”
“不對,尋常的熏香哪有這般清透自然的。”
“這是什麼香?怎的如此特彆?”
“快讓我聞聞!”
“懷生,你好香啊!”
“彆擠!彆擠!讓我也聞聞!”
“快,讓我也嘬一口!”
“彆擠!彆擠!你那大腦袋擋著我了!”
一時間,眾人將李懷生圍得水泄不通,一個個踮著腳尖,扒著前麵人的肩膀,閉著眼滿臉陶醉。
李懷生被圍在當中,幾乎動彈不得。
“諸位,諸位,靜一靜!”陳少遊張開雙臂,試圖攔住不斷湧上來的人潮,卻收效甚微。
林匪更是誇張,整個人幾乎要掛在李懷生身上,閉著眼使勁嗅著,嘴裡念念有詞。
“仙氣,這絕對是仙氣!懷生,你是不是偷偷下凡來的仙君?”
這番話引得眾人一陣哄笑,場麵愈發混亂。
李懷生哭笑不得,隻能連連擺手,“不過是偶然得之的一種香露罷了,諸位莫要再取笑我了。”
他暗自下定決心,等散學,定要用皂角好好搓洗幾遍,非把這味道徹底洗掉不可。
這個念頭剛在心底閃過,人群的喧鬨還未平息,一名助教便急匆匆地從外麵擠了進來。
那助教撥開擋在身前的人,徑直走到李懷生麵前,神色頗為嚴肅地低聲道:“懷生,明德殿來人了,一位內侍正在外麵候著,宣你即刻進宮。”
明德殿,那是東宮居所。
太子他找自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