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具身子骨,打娘胎出來就沒沾過這麼烈的東西。
這兩碗下去,血液流速瞬間加快,心跳砰砰直響。
弄月和觀花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他。
身子沉得厲害。
那種酒精上頭的眩暈感,來得又快又猛,根本不給他緩衝的機會。
古人的肝臟沒經過高度白酒的洗禮,解酒酶估計也不夠用。
這就是純粹的生理性醉酒。
李懷生被扶到了窗邊的軟塌上。
迷迷糊糊地躺著。
不知過了多久。
“九爺!九爺!”有人喚他。
李懷生皺了皺眉,費力地睜開眼。
“九爺,出事了!”青禾臉色煞白。
屋裡的幾個丫鬟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九爺,您醒醒!墨書……墨書被抓了!”
墨書?
被抓?
李懷生瞬間清醒了幾分。
“怎麼回事?”
“把氣喘勻了,慢慢說。”
青禾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是門房傳來的信兒。”
“昨夜那場大雹子,下得又急又狠。”
“慈幼局塌了好幾間屋子。”
青禾說到這裡,眼圈有些紅。
慈幼局收容的多是無家可歸的孤兒,本就艱難,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墨書平日裡就常去那邊,送些吃食衣物。”
“今早天還沒亮,他就聽說那邊出事了,二話沒說就跑了出去。”
“方才,慈幼局有個孩子,叫狗兒的,冒著雨跑到咱們府門口。”
“說是官府去了人,不但不救災,反而跟那邊起了衝突。”
“墨書為了護著那些孩子,動了手,就被……就被巡捕五營的人給鎖走了!”
李懷生聽著,眉頭越鎖越緊。
“那孩子現在人呢?”李懷生問。
“還在門房候著呢。”
青禾連忙說道,“多虧了九爺您平日裡吩咐,咱們院裡對下人寬厚,平日裡打賞給門房那邊的酒錢沒斷過。”
李府的門房,那是出了名的勢利眼。
若是換了旁人,或者是彆的庶出院裡的事,這會兒怕是連通報都懶得通報,直接就把那臟兮兮的孩子轟走了。
縱使收了信,也慢悠悠地來傳。
哪能像現在這樣,那孩子前腳剛到,門房後腳就冒著雨跑來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