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生眼光再差,也不至於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
“把他送回去。”
侍衛上前,把還在磕頭謝恩的汪倫拖了下去。
花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魏興頹然靠在椅背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線索又斷了。沒想到竟是一場烏龍。
沈玿看著魏興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看來,不是這人。”
沈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我就說麼,這世上雖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但想來你那位……眼光也不至於差到這份上。”
魏興把刀往桌上一拍。
“這人情我記下了。”
“雖然沒抓到正主,但這汪倫是你費勁找來的,算我欠你一次。”
沈玿苦笑,“好說。不過咱們這也算是……同是天涯淪落人了。”
魏興抬頭看他,“什麼意思?”
沈玿歎了口氣,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還能有什麼意思。你那人被人占了便宜,我這心尖子……怕是也有個我不曉得的奸夫。”
魏興眉梢一挑。
“哦?”
“誰這麼大本事?”
沈玿把玩著手裡的折扇,扇骨在掌心輕輕敲著。
“若是知道是誰,我早把他皮扒了。”
“他這人性子單純,為人又最是良善。定是叫哪個混賬東西給哄了去。”
“行了。”魏興擺擺手,“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在這京城地界上,還沒我魏興查不出的人。”
沈玿點了點頭,“那就多謝魏參將了。”
“對了,你一直說要找這汪倫,還與這驛站有關……”
“莫非是在驛站……”
魏興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事是他心頭的一根刺,碰一下都疼。
魏興咬牙切齒,“正是我們一行人到驛站那晚,我沒看住……讓他遭了罪。”
沈玿手裡動作猛地一僵,扇骨磕在掌心,生疼。
“不知是哪家姑娘這麼有福氣?”沈玿皮笑肉不笑地試探,“能入得了魏參將的法眼?”
他語氣裡帶刺,魏興此時正心煩意亂,也沒聽出來。
魏興隻當他是好奇。
想起之前沈玿與李文軒的事,兩人日後沒準還要做連襟,魏興也沒打算瞞著。
反正遲早是要知道的。
“就是你那相好的弟弟。”
沈玿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弟弟?”
魏興點了點頭,甚至還帶了幾分炫耀的意思。
“正是李文軒的弟弟,懷生。”
沈玿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大,帶翻了手邊的茶盞。
青花瓷盞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魏興看著麵色鐵青的沈玿。
“怎麼了這是?怎麼跟見鬼了似的?”
沈玿胸口劇烈起伏,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那股殺意壓了回去,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事,手滑了。”
“我還有事,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