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咬了咬牙:“他們幾乎屠了十多個家族,這不是燒殺搶掠?不是擾民嗎?”
瘋婆婆撇了撇嘴:“寧州和成地共有上千家族宗門,他們為何隻對那些惡貫滿盈的勢力上心,這難道沒有原因?”
在場的葉劍升和太史天霖等人目瞪口呆,萬萬沒有想到英前輩如此剛烈,竟然當著他們的麵與陛下頂嘴!
人皇冷哼一聲,不便發作,惱怒地轉過頭來:“劍升,侍衛軍傳回的情報怎麼未說皇子的事情,也沒有提及敖彪參與此事?”
“這……”葉劍升啞然,知道他要自己背鍋,趕緊抱拳回複:“陛下,他們可能對皇子和大都督有所顧忌,沒有照實詳稟。”
“哼!”人皇裝模作樣地猛拍扶手:“給我查!凡有隱瞞實情、欺君罔上者均要嚴懲。”
瘋婆婆及時拱火:“師弟,侍衛軍都成這樣了,其它官員更會肆無忌憚,瞞報欺主吧?”
“有此罪者一個不留!”人皇咬緊牙根,半晌後才憋出一句話來。
站在不遠處的宦官倒吸一口冷氣,那雙吊眼還向上翻了翻。如果唐映天見到此人,定會上前相認。
過了一會兒,待瘋婆婆離開山洞,人皇向宦官招了招手:“陳璽,餘丹回來了嗎?”
司禮監總管、掌印太監陳璽手持拂塵碎步上前,尖聲尖氣地躬身道:“陛下,他至今未歸。”
人皇說:“劍升,你來擬旨。著刑部協侍衛軍赴翊城拿下敖彪,宇文笙越貶為庶人,敖嬪妃貶為宮女,幽禁回思堂。”
葉劍升、太史天霖和陳璽大吃一驚,知道陛下已對四皇子仁至義儘,卻沒有想到有此結局。
陳總管戰戰兢兢地提醒:“陛下,那瘋婆子的話……”
人皇厲喝一聲:“大膽!難道她那三言兩語就把我迷惑了嗎?”
陳璽嚇得跪伏在地,人皇卻仰頭冷笑:“穀慧英,你不看好的人我偏要用。劍升,再擬旨。”
“封古雲鶴為左軍都督府大都督,劉銘憲任副都督之職,參與成地之戰的左路正四品以上官員晉升一級,順替履職。”
葉劍升見他微閉雙眼不再吭聲,輕聲問道:“陛下,寧州總兵上官越宇如何處理?”
人皇猛地睜大眼睛:“此人膽敢無虎符用兵,雖然他是太子的人,但我要殺雞儆猴。”
“傳旨,將這個狗東西投入大獄,著刑部協侍衛軍會審嚴判。至於總兵之職,就讓前軍都督府的參將頂替吧,君玄還稱讚過他。”
知道陛下對上官越宇的名字耿耿於懷,陳璽順勢說道:“連柏宏與古雲鶴幸得恩寵,祖上的墳頭終於冒青煙了。”
人皇瞅了他一眼,自言自語地說:“唐映天也不是誰的門人吧?如此的話,這個大才似乎小用了。”
太史天霖嗬嗬一笑:“陛下,我們查過他,此人未曾與皇子打過交道。”
人皇右手虛抬:“讓上官蕭野再去一趟左路六州,仔細核實那小子。”
“遵命。”太史天霖一愣,隻得抱拳領命。
讓侍衛軍衛使遠赴慶州打聽一名千總的消息,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由此可見,人皇剛才被瘋婆婆氣得不輕,可能在他的心裡已將師姐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