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冷笑,下藥這種低級手段,若能讓他中招,才是天大的笑話。
“為何不殺我?”
李湘的眼淚再次決堤,搖頭哭道:“你沒有錯……我已經殺了一個人,不能再錯下去了!”
“不為了孩子?”秦雲眉峰皺起。
“為了孩子去殺無辜的人,那不是愛,是害!”李湘眼含熱淚,語氣卻異常堅定。
秦雲沉默片刻,歎了口氣:“最後一次機會——浴室裡的男人,到底是誰?”
李湘垂著頭:“是李軍,孩子的生父。他是孤兒,當年我不顧家裡反對跟了他。可我懷孕後,他突然染上賭癮,輸了錢就對我拳打腳踢……我沒辦法,隻能跟他離婚。”
“三天前,他突然蹲在我家門口,把我推進屋,想對我……我掙紮的時候,不小心用刀刺殺了他。”
秦雲點了點頭——這次她沒有說謊。
若是流浪漢,她未必有膽子將屍體藏在二樓,更不會每晚都去浴室門口徘徊。
其實他當時調查周邊信息的時候早查清了李軍的底細。
這畜牲混黑、嗜賭,手上還沾著四條人命,全是被他先奸後殺的女性。
方才的屍體被防腐液泡得麵目全非,才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報警吧。”
李湘慘笑,“孩子……能不能麻煩您多照看?她要是沒人管,恐怕會被送進孤兒院……”
“我懶。”秦雲擺手:“你要麼自首,要麼繼續藏著。與我無關。後會無期。”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聲音冷冽:“李軍死有餘辜,他手上四條人命,全是無辜女性。屍體我已經處理了,你不用再去二樓。為了你和孩子,儘快搬家。”
秦雲本就想找機會做掉這個畜牲,沒想到他倒是自己找了罪受,惡有惡報了屬於是。
秦雲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
李湘愣了片刻,緊接著捂住臉,嚎啕大哭。
對她來說,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是她的救贖,驅散了她連日來的恐懼與愧疚。
她慌忙爬起來,想追出去再道一聲謝,卻在客廳看到了讓她哭笑不得的一幕。
秦雲站在原地,一臉窘迫,她的女兒小蘭正抱著他的大腿,晃來晃去。
在李湘眼裡,秦雲就像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死神,渾身透著冰冷的殺氣。
可此刻,他眉頭緊鎖,手足無措的樣子,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和藹”。
她剛想上前,小蘭卻突然抬起頭,亮蒙蒙的大眼睛裡蓄滿淚水,奶聲奶氣地喊道:“你是爸爸嗎?你就是爸爸!我有爸爸了!”
秦雲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心裡翻江倒海。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會被一個小丫頭偷襲,還被認成了爹!
這簡直就是毀他名聲!毀他清白!
他怒視著一旁看戲的李湘,李湘連忙回過神:“小蘭!這是修電視機的叔叔,不是爸爸!快放開!”
“你騙人!”
小蘭死死抓著秦雲的褲腿:“他是從媽媽房間出來的!媽媽說過,隻有夫妻才能進一個房間!他就是爸爸!”
李湘心一橫,閉眼便要朝小蘭扇去。
她知道這一巴掌會讓孩子難過,可若是惹惱了秦雲,後果不堪設想。
可即將落下的手卻被秦雲一把抓住,他的聲音極其冷漠:“這一巴掌會給她留下多大的陰影?”
“可是……”李湘驚慌失措,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閉嘴。”
秦雲的語氣不容置疑,目光落在小蘭身上,竟難得地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