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可蘭立在門前,顯然已等候許久。
見秦雲現身,到了嘴邊的話卻又滯在喉間,終是難以啟齒。
秦雲唇邊勾著一抹淡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剛被免職,就這般急著與我撇清關係?”
“可爺爺說了,這事你不該再插手。”阮可蘭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祝瀟瀟呢?”秦雲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彆墅大門。
阮可蘭輕歎一聲,垂眸道:“她也同意你離開。”
聞言,秦雲心底湧上一陣莫名的悲涼。
離開本是他最初的選擇,可此刻麵對這般近乎“背叛”的舍棄,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他心中清楚,祝瀟瀟此刻正躲在窗後,默默看著這一切。
窗內的祝瀟瀟同樣心緒難平。
雖說是爺爺的安排,且秦雲平日裡的確桀驁不羈,可他曾實實在在數次救她於危難。
可眼下,她彆無選擇。
公司正陷在巨大的危機裡,又從阮可蘭口中得知秦雲已被保鏢公司開除。
若再讓他留下,不過是多一個人“吃白飯”。
而秦雲背後的勢力絕對不簡單,就算被保鏢公司開除,也定能夠混得風生水起。
沒必要因為一句“約定”而跟著她受苦受累。
秦雲沉吟片刻,俯身提起地上的行李,竟徑直朝著彆墅內走去。
阮可蘭急忙上前阻攔,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上麵會出手乾預的!”
秦雲停下腳步,抬眸看向她,眼神裡滿是不屑:“我從不忠於任何人,也非因哪方勢力才接下這任務。我隻知她是祝瀟瀟,是我要護著的人。”
“你們也該明了,束縛的枷鎖早已落下。”
阮可蘭緊咬著下唇,呼吸驟然急促。
早聽聞秦雲行事果決,卻未想他竟這般不計後果。
他這番話,莫不是在公然宣戰?!
……
遠山之巔,雲霧繚繞。
“倒真是有意思,這便是老李的孫子?”一人望著山下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阮如閻輕笑一聲,眼底卻藏著幾分深意:“就是頭倔驢。卸了他的身份也好,省得他日後亂來。”
“那閻震呢?”
“被古燭重傷,如今還在亡命逃竄。”
那人抬眼望向澄澈的藍天,良久,才緩緩感慨:“這世道,怕是要變了。”
……
秦雲方才的話,一字不落地飄進祝瀟瀟耳中,像一根細針,狠狠刺中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即便被開除,他竟還打算繼續護著她,是為了當初的約定,還是……為了她?
她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跑下樓,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語氣帶著幾分焦急與質問:“你為什麼不走?!”
“與你何乾?”秦雲的回應依舊冷淡。
祝瀟瀟頓時氣結,蹙眉道:“你怎的如此粗鄙!”
“哦。”秦雲隻淡淡應了一個字。
方才那點轉瞬即逝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祝瀟瀟對秦雲的怒氣,正一點點往上攀升。
“你要賴著,我管不了,但我不會給你一分錢!”
秦雲聞言,眉頭微蹙:“上次給我的那張卡,還能用?”
先前祝瀟瀟弄丟了慕家給秦雲的紫金卡,便補了一張上限一千萬的卡作為補償,他倒還記著。
祝瀟瀟怒聲道:“既給了你,自然能用!”
說罷,她從隨身的包裡抽出一張支票,狠狠扔在秦雲麵前,冷聲道:“這是一百萬,從此你我兩清,趕緊走!”
秦雲拿起桌上的支票,指尖摩挲著紙麵,眉頭皺得更緊:“一百萬,這般小數目,可不像你的風格。出了什麼事?”
祝瀟瀟翻了個白眼,一字一句咬牙道:“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