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淩淩立在梳妝台前,眸中噙著悲戚,凝望著已然換上婚紗的姐姐。
“傻丫頭,愣著做什麼?我沒事。”
阮可蘭壓低聲音怒斥:“你本有機會脫身的!”
祝瀟瀟淒然搖頭,她走不了。
父母為一己私欲,將她許配給林耀這般齷齪之徒,原以為此舉能將她逼走,好瓜分爺爺留下的公司。
可他們目光短淺,祝瀟瀟卻不能一走了之。
若不與林耀成婚,公司終將蕩然無存;而成婚之日,便是她與公司一同墜入萬丈深淵之時,可……
“哎呀呀,我的新娘子,真是美得令人心顫啊!”
就在此時,一身煙酒濁氣的林耀推開房門,徑直朝祝瀟瀟摟去。
祝瀟瀟毫不掩飾眼底的嫌惡,一把將他推開,林耀因醉酒身形踉蹌,重重摔在地上。
林耀怒不可遏地咒罵:“好你個祝瀟瀟!老子瞧你可憐才施舍你,真當自己值那麼多價錢?如今竟翻臉不認人?賤貨!”
阮可蘭聞言,臉色驟變,驚聲道:“瀟瀟!員工的遣散費你找他拿的?!”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為何祝瀟瀟不肯逃;為何祝瀟瀟籌備瓦解公司,林耀卻毫不在意!
原來那些錢全是林耀所給,淩霄集團宣告破產,對他而言不過是無關痛癢之事!
祝瀟瀟苦笑道:“自家人爭得你死我活,在旁人眼中,這份爭搶的價值不過是個零頭,這難道不悲哀嗎?”
“你這個傻子!”
阮可蘭將祝瀟瀟護在身後,她竟傻到寧願犧牲自己,去求這樣一個混蛋,也不願讓淩霄集團淪為烏煙瘴氣的斂財之地,何苦如此啊?
祝淩淩也哭花了臉,擋在姐姐身前,她絕不能讓這些人再傷害姐姐分毫!
林耀見狀,冷笑一聲:“後果,你最好自己掂量清楚!”
話音落下,他摔門而出,那副勢在必得的醜惡嘴臉,篤定了祝瀟瀟不敢反悔。
祝瀟瀟輕輕拉住兩人,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年紀也不小了,嫁誰不是嫁呢?無所謂了。”
阮可蘭厲聲喝道:“祝瀟瀟!你清醒些!這公司我們不要了,他們愛怎麼分就怎麼分,爺爺在天有靈也絕不會怪罪你的!”
與一個成婚當日,身上還沾染著胭脂水粉與煙酒濁氣的人共度餘生,她還有命活嗎?
祝瀟瀟搖了搖頭,越過兩人,徑直向外走去。
她們想阻攔,卻顯得那般無力,祝瀟瀟做下的決定,無人能夠動搖。
婚禮辦得簡陋至極,該來的人一個也不在,不該來的人卻“座無虛席”。
祝瀟瀟環視一周,始終不見那個既令人厭煩、又帶著幾分溫暖的身影。
她臉上露出些許自嘲,緩緩踏上紅毯。
沒有奇跡,沒有愛情,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注定沒有未來。
“快叫人!”
程霜厲聲嗬斥著麵無表情的祝瀟瀟,此舉引得台下一眾酒囊飯袋紛紛側目,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祝朝凱也被祝瀟瀟這番不按常理的舉動氣得吹胡子瞪眼。
若是祝瀟瀟逃婚,淩霄集團便成了他們的天下,可她竟敢應約成婚,日後有林家撐腰,他們連殘羹冷炙都撈不到!
現在悔婚?那無疑是當眾打林家的臉,與找死無異!
祝瀟瀟望著父母那副憋屈的嘴臉,隻覺人生太過悲哀,親情終究抵不過錢財二字。
她指了指林家的主位,笑道:“叫人?這裡有人配嗎?親家公婆在哪?新郎又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