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怒意將起,張硯卻對護在程狹身前的壯漢淡笑道:“這小子挨打的時候不見你蹤影,如今人都要廢了,你倒急著跳出來獻殷勤。”
壯漢聞言,臉上掠過一絲窘迫——總不能說方才根本來不及反應吧?
他惱羞成怒,厲聲喝道:“張硯!你張家難道要與程家徹底撕破臉皮?再說了,張家會為了你一個廢人興師動眾?”
張硯分毫不讓,語氣裡滿是譏諷:“再廢也是嫡傳血脈,你覺得程家家主會為這麼個不成器、登不上台麵的貨色亮出家底?”
未等二人再爭,秦雲一把推開張硯,語氣不耐:“聒噪!”
可他剛邁出兩步,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
秦雲怒火驟燃,厲聲斥道:“張硯!”
轉頭卻見張硯正嬉皮笑臉地立在一旁,雙手高舉作投降狀,還促狹地朝拉著他的祝瀟瀟遞了個眼色。
秦雲正要甩開祝瀟瀟的手,後者卻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回家,好不好?”
升騰的殺意在這一聲裡瞬間消散。
秦雲幾次想開口……最終隻留下一道沉默的背影,帶著祝瀟瀟離去。
“站住!”
張硯攔住欲要追擊的壯漢,冷笑道:“確定要繼續?即便身為聖都十大家,若在俗世壞了太多規矩,落得個覆滅的下場也並非不可能。”
“他的實力早已達宗師境界,你再想想,他姓什麼?”
壯漢聞言怒罵:“宗師?放你娘的狗屁!姓什麼又跟老子有屁關係?!”
話音落下,他猛然反應了過來,心底不受控製地浮出那個最不願承認的答案。
他連連搖頭,語氣發虛:“難道姓秦就是秦家人?秦家絕不可能有這般不知輕重的蠢貨!”
張硯悠悠轉身,留下一句輕笑:“你大可以試試,隻是不知程家會不會替你們出頭。”
……
走出英古倫,祝瀟瀟鬆開攥著秦雲的手,苦笑道:“你走吧。”
“走?”
祝瀟瀟神色落寞,聲音輕緩:“這幾日相處下來,你確實很讓人討厭,可每一次,你都把我護得很好。謝謝。”
她話鋒陡然一轉,蹙緊眉頭:“你又殺人了!上次遊輪之事我們是自衛,且處於公海區域。可如今我們正身處聖國之中!”
秦雲皺眉:“那又如何?”
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何如今之人對世事的認知總是非黑即白。
即便他殺了程家的人,這世界本就是場權力博弈。
自己的獵物,豈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秦雲掏出車鑰匙準備去開車,祝瀟瀟卻猛地將鑰匙奪過,厲聲喝道:“我讓你走,你沒聽見嗎?滾啊!”
“怎麼?想殺我?那我求你動手!來!”
望著眼前歇斯底裡的祝瀟瀟,秦雲皺眉:“無理取鬨也要有個限度……”
“噗!”
下一秒,祝瀟瀟竟將鑰匙紮進自己的胸口。她強忍著疼痛,聲音發狠:“再不走,我就自己動手!”
秦雲頓時慌了神。
他如何也想不通,祝瀟瀟為何會突然變得這般反常,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難道對祝瀟瀟而言,麵對他,比麵對死亡更痛苦?
這一刻,秦雲心中湧起被辜負的厭惡。
他與祝瀟瀟擦肩而過,聲音冰冷:“既然如此怕被我連累,那我們就此結束。下去後,記得跟兩個老頭說清楚。”
望著秦雲遠去的背影,祝瀟瀟胸口的傷口似乎也沒那麼疼了。她無力地駕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