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玲瓏欲要出手,卻被秦雲一個眼神逼退。
她隻得無奈解釋:“如你所見,潘坦坎這座海島處處彌漫著金錢的氣息,卻無人敢損毀此處分毫設施建築。”
“這片三不管地帶乃亂世中的法外之地,所以聚集了無數窮凶極惡之徒。但此地有位公認的掌權者,鮮少有人見過其真容,我們皆稱他為‘死神’。”
“拳賽陰私過重,在這才能順利開展。隻需向死神麾下的管理者繳納足夠多的金銀之物,就能舉辦比鬥。”
秦雲攥著手中妝容豔麗的女人,眉宇間滿是不解:“這般公然的謀財害命,無人管束?”
慕玲瓏頷首,語氣沉了幾分:“踏入潘坦坎,便需知曉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隻要不觸碰死神立下的禁令,縱使鬥至屍橫遍野,也無人會插手。”
“況且潘坦坎分三層區域,外圍無論何等血腥之事皆無人置喙,可一旦踏入內圍,縱是猛虎也得收斂鋒芒。至於核心區域,唯有死神麾下成員才能進入。”
秦雲隨手捏斷那女人的脖頸,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為何不直接進入內圍區域?”
慕玲瓏麵露難色:“車輛隻能抵達此處,接下來需徒步前行。”
秦雲煩躁地跟在慕玲瓏身後,途中又解決了幾撥尋釁的潑皮。
此後便再無人敢上前挑釁,這倒讓他生出幾分意猶未儘。
待踏入一扇古樸大門,內外景象瞬間形成天壤之彆——咫尺之隔,卻似兩個世界。
外圍滿是野蠻的殺戮之氣,而內圍則將血腥巧妙藏於歡聲笑語之下。
恰似一群身著西裝革履的暴徒,優雅皮囊下藏著嗜血獠牙。
就在這時,一陣婉轉的歌聲緩緩飄來,悄然融化了周遭壓抑的氛圍。
慕玲瓏笑道:“今年林家為熱場,特意請來國際知名歌手苑清靈,也算是下了血本。”
秦雲望著周圍男子眼中毫不掩飾的淫欲,不禁好奇這苑清靈究竟是何等容貌,竟僅憑歌聲便讓眾人如此沉醉。
隻是在這荒蠻之地如此高調,恐怕處境堪憂。
許是看穿了秦雲的心思,慕玲瓏笑著補充:“苑清靈可比我們任何人都安全。”
聞言,秦雲眉頭微挑,一聲冷笑帶著幾分譏諷:“是嗎?”
幾道裹挾著殺意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閃而逝,隻留下令人膽寒的氣息縈繞不散。
這般高調……且氣息中帶著過分的殘暴,竟又遇上了如毒龍般的地榜殺手,倒有幾分意思。
兩人前行片刻,便見慕天元與幾人正焦急地在旅館門前踱步。
望見秦雲的身影,慕天元瞬間掃去滿臉陰霾,快步上前,激動地拉住秦雲的手。
“秦先生,您可算來了,我好一番等候!”
“這一路過來……秦先生可有什麼感受?”
秦雲不自在地抽回手,兩個大男人這般拉拉扯扯,實在彆扭。
他冷聲笑道:“感受?你說的是一路走來所見的血腥景象?”
“我倒好奇,你身為天清會的組長,按理說最該痛恨這些。”
聞言,慕天元冷汗直冒——他最擔心的便是秦雲見了這般場景心生厭惡,反悔離去,好在秦雲還算信守諾言。
良久,慕天元沉聲道:“在海上相遇,自當拚個你死我活,可如今身處這片地域,隻能暫且放下恩怨,和氣生財。”
“他們不會因我是天清會成員便不管不顧,我也不會一時衝動以卵擊石。踏入死神的勢力範圍,便無身份高低之分,唯有血腥與金錢,這是此地的規矩。”
秦雲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路在腳下,命歸自己,如何走、是什麼命,皆由個人抉擇。這裡本就是灰色地帶,我沒閒心假作慈悲。”
若是換作老李,想必也不會多管閒事。
世間之事無窮無儘,黑暗隻能抵禦,卻無法徹底根除。
“給我安排個房間。”
“大膽!”
一名瘦小精壯的男子猛地將秦雲推開,怒聲嗬斥:“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對家主這般不敬!”
慕天元勃然大怒,一腳將那人踹飛,厲聲罵道:“你這蠢貨,腦子是拴在褲腰帶上了嗎?我苦苦等候的貴客你也敢頂撞?!”
“秦先生,實在對不住,是我管教不嚴,手下太過放肆!”
秦雲走向另外幾人,那些人雖不敢言語,眼中卻滿是憤恨與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