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可蘭的驚呼聲穿透彆墅廳堂,字字裹挾著難以抑製的亢奮。
“瀟瀟!慕家竟主動遞來了合作意向書!淩霄集團股價逆勢暴漲,我的通訊早已被各方問詢擠爆!”
這般失態亦屬情理之中。
淩霄集團此前已瀕臨絕境,破產不過是時間問題,這般絕境逢生的驚天逆轉,任誰也難掩心緒激蕩。
秦雲唇角噙著淺笑道:“多謝。”
慕天元豪邁擺手,聲線爽朗:“有來有往,秦先生何須言謝。”
此次慕家出手堪稱豪擲,百億資金毫不猶豫注入淩霄集團。
但他心中明鏡似的,這絕非衝動之舉——秦雲的價值,遠不止這百億所能衡量。
“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脆響中,一道清冷身影自樓梯緩步而下。
秦雲抬眸望去,竟莫名覺出幾分驚心動魄的美感。
慕天元連忙起身躬身,語氣恭敬:“祝總,冒昧造訪,望勿見怪。”
祝瀟瀟淺笑道:“慕先生言重了。您施以援手,我卻無以為報,實在汗顏。”
慕天元擺了擺手,神色坦然:“淩霄集團底蘊深厚,此番不過是厚積薄發。慕家的投資,絕不會付諸東流。”
“那便不叨擾了,這就帶舍妹返程。”
慕天元攙扶著慕楠行至門前,婉拒了祝瀟瀟的熱情待客之意,轉而對秦雲頷首:“秦先生,靜候下次再會。”
……
二人離去後,秦雲轉身要走,祝瀟瀟卻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角。
“你能……不去嗎?”
秦雲輕歎一聲:“你在樓上靜聽了整夜,應該知曉此事已無轉圜餘地。其中利害,你比我更明了。”
門鈴響起時,祝瀟瀟正因公司困局輾轉難眠,慕天元與秦雲的談話,她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
“我本想回絕,卻不便在慕家主麵前過於決絕。後續事宜我會處置,公司若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就算了。你不必這般被人當作槍使。”
秦雲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揶揄:“你在擔心我?”
“隨你怎麼想。你我情誼本就不深,不必為我一再犧牲。”
上次已欠下慕家人情,此次更是以自身為代價,換得淩霄集團的涅槃之機。那下一次呢?
“不過是看場拳賽而已。淩霄集團蒸蒸日上,我才有加薪的空間,說到底,不過是互惠互利。”
秦雲拂開她的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大笨蛋!”
祝瀟瀟緊抿唇角,雙手攥得發白。
秦雲的決定,她無力更改;慕家的強硬,她也無法抗衡。
越是如此,她越覺得秦雲混蛋至極!
僅憑兩位老爺子的遺願,就如此甘願赴湯蹈火、不顧生死;麵對她的刁難百般容忍,被趕走後卻又放下身段強勢歸來。
這世上,怎會有這般傻的人?
自相遇那日起,秦雲似乎從未有過片刻停歇——不是在化解危機,便是在奔赴危機的路上。
僅僅是為了遵守遺願?還是……
若秦雲知曉祝瀟瀟這般離譜的揣測,怕是要毫不客氣地賞她兩個爆栗。
“我歸來之前,繼續追查幕後真相,順帶護好祝瀟瀟。”
張硯慵懶地倚在樹梢,撇嘴嗤笑:“老子又不是你的保姆。且不說我如今形同廢人,即便尚有能耐,該護祝瀟瀟,還是李湘?或是阮可蘭、祝淩淩、李小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