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晚宴已備好。”
“……”
“秦先生,可入席用餐了。”
“……”
慕天元等人在大賽前夕數次登門,卻始終未能得到秦雲半句回應。
……
“秦先生,該啟程了。”
“哢嚓。”
直至最後一日,秦雲才終於打著哈欠推門而出。
而慕天元幾人早已在外等候,臉上堆著幾分不自然的笑意。
“秦先生,不如先墊些吃食?您已數日未進飲食了。”
慕天元好歹是一方梟雄,此前還幫祝瀟瀟渡過難關,總歸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秦雲淡笑:“有包子嗎?勞煩慕家主備些,路上吃。”
其實他已經可以完全辟穀。
先前在祝瀟瀟等人麵前胡吃海喝,一是東西確實好吃;二是一種偽裝。
畢竟要是不吃不喝,祝瀟瀟怕是會念叨個沒完,多半還會活得心驚膽戰。
給她的驚嚇足夠多了,再嚇死,任務就失敗了。
聞言,慕天元如釋重負——他先前還擔憂與秦雲生了嫌隙,如今看來,對方似是並未計較。
“還愣著做什麼?各式包子換著花樣備好,給秦先生送來!”
秦雲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我又不是豬。”
“……”
就這樣,秦雲啃著包子,隨行眾人肩頭扛著包子。
在無數道異樣的目光中輾轉,終是抵達了深邃的地下拳場。
隻見拳場每一處角落都被鮮血浸染成幽抑的暗紅,整片格鬥台皆由特殊材質鍛造,堅硬異常,麵積更堪比一座大型球場。
即便場地這般寬闊,場內依舊座無虛席。
由此可見,這十年一度的拳賽,牽扯著何等深厚的資源與勢力。
“哎哎哎,怎麼回事?哪家把早餐送到這兒來了?”
“什麼時候餐包鋪子都開到拳場了?這整座島嶼,找兩家包子鋪都難吧?”
“哈哈哈哈!那不是慕家的人嗎?這是改行了?”
原本彌漫著血腥味的格鬥場,在秦雲幾人進場後瞬間炸開了鍋,無儘刺耳的嘲諷聲此起彼伏。
麵對鋪天蓋地的鄙夷與喧囂,慕天元麵不改色,引著眾人走向對位席。
“哎呀呀,慕淵……不對,該叫你慕天元,慕組長,您這可真是強勢歸來啊!”
一名滿身金飾的中年男子伸手搭在慕天元肩上,眼底的陰霾幾乎藏不住。
對淩煙省各大家族而言,本以為熬走了慕家老爺子,終於能打破慕家多年的資源壟斷。
沒曾想消失多年的慕淵竟帶著驚人身份重返,這無疑是個巨大的威脅。
慕天元直接無視了他,徑直走向獨屬席位坐下。
秦雲則索性盤腿坐在地上,百無聊賴地啃著手中的包子。
慕天元本想將自己的位置讓給秦雲,卻被秦雲的眼神製止。
先前曾刁難秦雲的幾人,此刻也紛紛在他身旁坐下。
古武界向來以實力為尊,被秦雲教訓過後,他們雖有幾分怨懟,可更多的卻是發自心底的認可與敬畏。
秦雲暗自無奈:慕天元這手下,性子跟炮仗似的衝動,真上了場,怕不是要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全場肅靜!各家族按順序上場抽簽,黑簽對紅簽,簽數相同者為決鬥對手!不接受投降,摔出格鬥台即算出局,生死不論!”
話音落,場中似有驚雷炸響,所有人都像被注入了雞血般血脈賁張,激動難掩。
無規則的生死對決,對這群嗜鬥的人而言,簡直是天堂!
慕天元捏著手中的黑簽,嘴角噙著笑意:“簽數六十六,倒也算個吉利數。沒想到這次參與的家族,竟有兩百之多。”
他抬眼掃過眾人,聲音鏗鏘:“都打起精神!十年前我們是冠軍,今年,依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