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中年男子像看傻子一樣瞪著他,怒罵道:“你特麼聽不懂人話是吧?打菜打菜,打你娘的菜!”
“砰!哢嚓!乓!”
不等眾人臉上的嘲諷再放大幾分,一股刺骨的恐懼便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讓他們止不住地顫抖。
隻見秦雲一拳砸出,打菜窗口的玻璃瞬間碎裂成無數飛濺的碎片。
中年男子驚恐的臉上,當即被劃出幾道猙獰的血口。
秦雲抬手揮去麵前的碎渣,麵無表情地重複道:“把碗裡的玻璃渣挑乾淨,換個碗,重新打菜——聽懂了嗎?”
這一次,中年男子再也不敢刁難,捂著流血的臉,嗚咽著給秦雲換碗、盛飯、打菜。
秦雲接過飯菜,冷聲道:“賤骨頭。”
他找了個空位坐下,驚愕的眾人這才緩緩回過神。
一邊低聲唾罵,一邊慌忙往彆處挪去。
原本熱鬨的中心區域,眨眼間便成了隻屬於秦雲的“孤島”。
即便如此,眾人的不滿也並未就此平息,紛紛圍到打菜的老張身邊“出謀劃策”。
“老張,這口氣可不能咽!趕緊報警!再讓祝總下來看看,她養的狗有多凶!”
“對!絕不能便宜了他!仗著有幾分蠻力,就敢為難你,典型的欺軟怕硬!”
“要我說,這玻璃肯定是年久失修了,不然這裝逼犯的手早就廢了!”
“……”
老張越聽越覺得憋屈,當即撥通了報警電話。
又通過在場人事部的人拿到祝總秘書吳珊的號碼,對著電話那頭一頓鬼哭狼嚎,賣力賣慘。
秦雲坐在原地靜靜吃飯,內心毫無波瀾。
經曆過潘坦坎的生死考驗後,他仿佛突然失去了方向,此刻隻想尋求一份極致的平靜,絕對的平靜。
“你手不痛嗎?”
“嗯?”
秦雲疑惑抬頭,卻見一名女子端著飯菜在他身旁坐下。
緊接著,又有一道身影緩緩走近。
“奇怪,你怎麼沒流血?但還是做一下簡單的消毒吧。我這裡有創口貼、繃帶,還有消毒水。”
話音剛落,越來越多的人朝著秦雲圍攏過來,原本落寞的“孤島”,瞬間又變得熱鬨起來。
秦雲望著自己手背上裂開的傷口,心中不禁自嘲——隻因為這次他是故意崩裂了傷口,因為隻有疼痛,才能讓此時的他保持清醒。
但金色的血液會引發動亂,所以隻有傷口,卻不見一滴血液滲透。
“呐!”
身旁的女子又將藥箱往前遞了遞,秦雲眉頭緊鎖,卻沒有伸手去接。
此刻圍在他身邊的這些人,正是此前與他隻相處過不到半天的銷售部同事。
而那半天裡,他大半時間都在補覺。
所以她們的出現,讓秦雲滿心不解。
不止秦雲困惑,之前那些嘲諷他的人,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這小子憑什麼啊!”
“不就長得帥點嗎?這年頭長得帥能當飯吃?”
“淩霄集團銷售部啊!個個都是高冷禦姐,平時都有單獨工作室,見了男同事連正眼都不瞧一下的!”
“媽的,一群裝模作樣的臭婊子!”
“……”
“你再說一遍?”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伴隨著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由遠及近傳來。
見到來人,老張立刻捂著滿臉是血的臉,跌跌撞撞地朝她撲去——說是申冤,實則是想趁機揩油。
可來人卻徑直繞過他,臉上滿是嫌惡,徑直走向秦雲,而後接過一旁女子手中的藥箱,親自為秦雲包紮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