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望著眼前垂髫稚童,眉峰微蹙。
“阮如閻怎麼會派你過來?”
那孩童麵圓如鼓,笑意卻藏著幾分老氣:“無人可用罷了。”
“老地瓜!”
一聲厲喝由遠而近。
秦雲無奈抬手撫額,抬眼便見阮可蘭朝此處疾奔而來。
阮可蘭躲在秦雲身後,目光警惕地掃過那“孩子”。
“任務當真由你執行?”
老地瓜語氣帶了幾分揶揄:“阮如閻親下發的指令,豈會有錯?你我許久未見,卻對我這般生分,未免太傷人心。”
這老地瓜,早年因修煉岔途加上丹藥反噬走火入魔。
昔日糙漢身軀竟縮成了如今稚童模樣。
阮可蘭對他避之不及,緣由有二:
一是老地瓜每逢戰陣便會失控暴走,不分敵我;
二是他頂著孩童麵容偏要故作老成,那股猥瑣勁兒實在令人不適。
秦雲周身氣壓驟沉,煩躁道:“你們的私怨不要煩我,滾。”
老地瓜聞言頓時不樂意,雙手叉腰。
“你這殺神忒不講理,半分人情味也無!若非任務已然超標,我才懶得找你!”
阮可蘭急忙喝止:“老地瓜!他早已卸去身份,任務屬機密,不該讓他知曉!”
老地瓜伸手指著她,轉向秦雲笑道:“秦殺神,瞧這娘們,真是頭發長見識短,你說是不是?”
秦雲深感同意地點了點頭,腳背卻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心頭怒火翻湧——難道這段時間他溫和給多了,以至於旁人蹬鼻子上臉?
秦雲周身殺意乍泄,阮可蘭瞬間察覺,忙不迭後撤逃竄。
這些日子秦雲待人格外“融洽”,倒讓她險些忘了。
眼前這惡魔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秦雲揮手斥道:“無論你們有何任務,皆與我無關。”
老地瓜見狀卻不慌不忙,語氣悠悠:“可若是這任務,會威脅到祝瀟瀟呢?”
此言入耳,秦雲腳步驟然頓住。
下一秒,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瞬間席卷全場,周遭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你敢威脅我?”
老地瓜攤開雙手,神色凝重了幾分。
“並非威脅。炎龍越獄了——當年可是你師父親手緝拿的罪犯,你該清楚,他越獄後第一個要找的人是誰。”
“炎龍?”
秦雲眉頭緊鎖。
當年那炎龍可是S級重犯,曾以一己之力血洗數座古武村莊。
最後還是李老頭出手鎮壓,才將其緝拿歸案。
“此人當年不是已判死刑?”
老地瓜無奈歎氣:“那特彆監禁地,竟赦免了他的死罪,想來是看中他那一身超強戰力,想將其收為己用。”
“一群酒囊飯袋的蠢貨!”
秦雲冷嗤一聲,目光銳利如刀。
“炎龍如今修為,少說也已達武魁築基之境。阮如閻派你一個武巔過來,是讓你去塞他牙縫麼?”
戰力標注排序【武者、武師、武將、武主、武巔、武魁、武王、武聖、武皇、武仙、武神】,小境界分{築基,氣盛、圓滿、臨巔}。
老地瓜咧嘴一笑,語氣卻難掩凝重。
“監禁地的頂級戰力當時雖都趕往了一個重要的會議,可留下的人也將炎龍重創,如今他實力已折損過半。”
話鋒一轉,他又添了句:“我這也是怕有個萬一,才先過來給秦殺神你通個氣。”
秦雲正欲開口譏諷,神色卻驟然陰沉。
“他來了。”
老地瓜與阮可蘭聞言,瞬間如臨大敵。
炎龍巔峰時期已是武巔臨巔境界,隻差一步便能踏入無數人終其一生也難及的武魁之境。
這般人物,即便實力折損,也絕不能小覷。
“這殺意……已實質化。”
秦雲體內氣息劇烈翻湧,額角罕見地滲出細汗。
目光死死鎖定前方緩緩走來的人影,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老地瓜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語氣發顫。
“監獄那群混蛋!這哪是重創?分明是毫發無損!”
他斜眼看向身旁蓄勢待發的阮可蘭,苦笑道:“丫頭,你不過武將境界,待會兒連餘波都能將你震死。快回去叫阮老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