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該死!你們師徒倆都該死!”
極致的恐懼化作暴怒。
炎龍雙眼赤紅,發瘋般朝著秦雲的屍體猛踩而去。
可就在腳掌距離秦雲不過咫尺之時,他的身體乍然崩解。
帶著最後的不甘與無聲的哀嚎,他化為漫天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霸氣的出場,潦草的戰鬥,莫名其妙的收場……
至此,秦雲以性命為代價,親手斬斷了自己的因果。
……
“嘖嘖嘖,這炎龍也太不濟了,竟被個毛頭小子折騰得這般狼狽?”
“換作是你,能接下他兩拳?這小子的路數,詭異得很。”
“自己沒本事,就彆拉著彆人墊背。”
幾道身影悠然立於秦雲身前,語氣隨意地評頭論足。
炎龍不過是讓秦雲頭疼罷了。
還遠沒到讓老地瓜和阮可蘭撤退搬救兵的地步。
早在戰鬥開始前,他便已感知到附近還有幾股不弱於炎龍的氣息在徘徊。
“罡氣無限製的疊加,若無法在頃刻間讓其灰飛煙滅,力量的膨脹便沒有上限,無窮無儘,直至肉身崩潰。”
“而後將疊加的罡氣吞噬為己用強行突破境界,再借由身軀一股腦迸發超過自身數十倍,甚至數百倍的磅礴力量,以集中一點傾瀉擴散,席卷整個區域……”
“這可不止一加一那麼簡單。說到底不過是透支性命的路數。”
一名白衣女子望著身旁那神神叨叨的老者,眉頭微蹙。
“老頭,你倒是挺懂。可我怎麼從沒見過你?”
聞言,其餘幾人頓時麵露戒備,齊齊望向老者。
他們在特級重災監獄裡待了這麼久,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老者撫過頜下長須,笑聲裡帶著幾分若隱若現的危險氣息。
“你們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們。可你們把我的乖侄子折騰得這般狼狽,那咱們就有必要好好認識一下了。”
幾人瞬間如臨大敵,將老者團團圍住。
躺在地上的小子已然恐怖到能跨境殺敵。
這氣息深不可測的老頭,絕對不簡單!
阮如閻環顧四周,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感慨。
“山河儘碎徒蕭條咯!”
他沒有任何複雜的動作,隻是微微抬起腳踩在地麵上。
下一秒!那幾個窮凶極惡的重犯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身體便轟然爆裂。
連一句不甘的咒罵都沒能留下。
阮如閻麵色轉冷,沉聲道:“讓夏長央帶隊,轟平特級重災監獄!”
暗夜中,數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
他們已經許久未曾見過老戰神這般動怒的模樣了。
待人都退去後,阮如閻臉上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憂傷。
他從懷中取出兩顆丹藥,小心翼翼地撬開秦雲的嘴,強喂了進去。
望著深邃的夜空,阮如閻輕輕歎息。
“老李啊,這小子太能折騰人了。若是你還在,我也不必這般頭疼。”
也不知老李教了這小子什麼路數。
功法不像功法,拳法不像拳法。施展此法時更是幾近無敵姿態。
若不高出兩個境界,恐怕也無法輕易將其中途打斷。
而一旦成型,就像一顆承載了這方天地所有怒氣的炸彈般,頃刻間爆發,躲無可躲。
本以為卸下重任後,能讓秦雲留在俗世,安安穩穩度過餘生。
也算是對他們師徒倆的一種補償。
可這小子,天生就不是能安逸的性子。
走到哪裡,哪裡就成了重災區。
秦雲緩緩睜開雙眼,聲音裡帶著幾分嫌惡:“少特麼……擺出這副惡心的表情。”
“臭小子!”
阮如閻沒好氣地抬手一掌,將秦雲拍暈過去。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命運如此,隻能順其自然。
至於之前露出的殺氣也不過是想殺殺這小子的威風。
他隻盼秦雲能平平安安,畢竟也是看著長大的孩子。
……
“嘶……”
不知過了多久,秦雲終於悠悠轉醒。
渾身傳來的劇痛,讓他連動一下手指都覺得艱難。
他剛想撐著坐起身,卻發現手臂被人壓著。
低頭一看,隻見祝瀟瀟正趴在他的手臂上,睡得很沉。
她的眼角,似乎還帶著未乾的紅潤……該死!
那股陌生的、令人心悸的觸動再次襲來。
他討厭這種不受控製的感覺……可心底深處,卻又莫名地不排斥。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