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進食過半,秦雲聲線沉了下來。
“說吧,為何會遭人下蠱?”
胡雪娜聞言,驚色瞬間漫上臉龐:“難道不是你所為?!”
秦雲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蠢貨,若要取你性命,我需要這般大費周章?”
同是豪門千金,胡雪娜這般嬌生慣養的性子,與祝瀟瀟的精明通透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胡雪娜心頭一慌,急切追問:“曉春呢?她在哪兒?!”
秦雲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她以為你已殞命,前些日子要死要活與我拚命。”
聞言,胡雪娜驚得抬手捂住了嘴,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曉春為了自己,竟有這般無畏的勇氣。
她攥住秦雲的衣袖,語氣帶著懇求:“帶我去見她,好不好?求你了!”
秦雲翻了個白眼,語氣愈發沉凝。
“蠱族出手,向來不留活口。你若此刻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們眼前,你猜,胡家會不會因此覆滅?”
“你仔細回想,自我們分開,到你昏迷的這些時日裡,可有接觸過異常之人……或是踏入過讓你心生壓抑的境地?”
胡雪娜雙手抓著頭發,滿心惶恐——她是真的記不起,究竟是在哪一步出了差錯。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際,眼神驟然一亮,失聲驚呼。
“家訪!我們班學生苗姚近來狀態反常,上課總在走神,我便上門做了家訪。”
秦雲眉頭瞬間擰起:“當時可有異樣?”
胡雪娜回想片刻,語氣帶著後怕:“她住的公寓極為破舊,整棟樓都透著股陰森氣,可裡頭住的人卻格外多,且個個過分熱情。”
“苗姚是單親家庭,由母親獨自撫養。那日我並未見到她母親,聽說是在外務工,要過幾日才回來。我在屋內坐了片刻,便起身離開了。”
“回來後沒多久……我就覺腹部隱隱作痛,到了次日,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秦雲攥緊了拳頭,心中已有定論。
胡雪娜體內的蠱蟲,定然是在那棟公寓中被種下的。
胡雪娜滿臉疑惑:“你懷疑是苗姚所為?”
秦雲語氣不耐:“廢話少說,把地址給我。”
胡雪娜麵露難色:“你真的要去?那地方……或許會丟掉性命。”
“嗯?”
“苗姚的母親,便是傳聞中的‘死亡夫人’。凡是與她有過接觸的男性,無一人存活。上次家長會,坐在角落那位氣質清冷的女子便是她。”
秦雲抬手按了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費力。
“你什麼時候會關心我了?地址,我要地址!!”
他此刻滿心隻想鏟除這顆隱藏的毒瘤。
若拖到蠱蟲爆發之時,彆說九霄市,恐怕整個淩煙省都會陷入煉獄。
胡雪娜撇著嘴,提筆寫下地址。
秦雲接過看罷,轉身將一把火擲向盛著白色液體的容器。
蠱蟲在火中瞬間化為灰燼。
胡雪娜驚聲叫道:“水竟也能燃火?!”
秦雲搖頭,語氣帶著嘲諷:“這哪是水?真是胸大無腦。”
先前的狗血早已被蠱蟲吸食殆儘。
容器中那白色液體,實則是它孵化出的無數白色幼蠱——此等幼蠱遇火即燃,最是懼怕烈焰。
無視一旁嘟囔著嘴的胡雪娜。
秦雲推開房門,沉聲道:“葉凡,送我去個地方。”
聞言,胡烈遞去一個眼神,葉凡當即轉身朝外走去,準備驅車。
胡烈彎腰抱拳,語氣恭敬。
“秦先生,此番救命之恩,我胡某無以為報。您要的藥材,我會儘快備齊,送往祝小姐府上。淩霄集團前景大好,我胡家日後定當鼎力相助!”
秦雲擺了擺手——胡家有這份心意,已是最好。
……
“秦先生,到了。”
秦雲取出事先調配好的藥水,潑灑在葉凡身上,最後又讓他含了一口在嘴中。
“以你武師築基的修為,這藥水的效力約莫能維持半刻鐘。半刻鐘後,無論我是否出來,你都必須立刻撤離。”
“而你的任務,便是攔住任何試圖從這棟樓裡逃離的人,聽懂了嗎?”
葉凡重重點頭。
秦雲深吸一口氣,抬步邁入這虎穴狼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