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體赤紅,經脈如岩漿般在皮膚下翻滾湧動,周身散發的威壓,竟如神靈降世般令人心悸。
“不可能!這不可能!”
苗姚失聲尖叫,聲音裡滿是絕望。
“你不是人!你絕對不是人!!”
這般逆天之舉,已然等同於傳說中的修仙之能!
這些“火罡”好似……本就屬於他!
最重要的是極其純粹霸道,跟尋常的火罡大相徑庭!
可他的境界隻是小小的武主啊!!!
秦雲再次扭了扭脖頸,骨骼發出“哢哢”輕響,語氣平淡。
“燃燒血脈這事,對修為靠前些的古武之人,倒也不算難事。”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幾分嘲諷:“也對,你們蠱族一輩子都在躲避火焰,又怎會懂得燃燒血脈的樂趣?”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
苗姚歇斯底裡地嘶吼:“你竟如此壓榨血脈燃燒,你就是條徹頭徹尾的瘋狗!”
“聒噪。”
秦雲話音落下的瞬間,攻勢再次發起。
苗姚咬牙抵擋,可幾番碰撞下來,她明顯落入下風,節節敗退。
她的利爪根本無法破開秦雲那詭異的肉身。
連周身的黑煙都不敢靠近對方分毫,一觸即燃。
又硬接兩招後,苗姚再也支撐不住,被秦雲一拳轟中胸口,瞬間被打回原形。
她捂著劇痛的胸口倒在地上,嘴角不斷淌出黑色的蠱血,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我來此地時,這些人已經死了!”
她歇斯底裡地哀嚎,聲音嘶啞:“我隻是用蠱蟲讓他們‘陪’著我,我有什麼錯?!我隻是想要個陪伴,我到底有什麼錯?!”
“你該死!你才該死!!!”
麵對苗姚的怒吼,秦雲緩緩散去周身的滾燙熱浪,語氣冰冷。
“蠱族之人,上至千年老怪,下至繈褓嬰孩,有哪一個是善茬?”
苗姚的眼神從恐懼逐漸轉為崩潰,聲淚俱下。
“我真的沒有殺人!我從未濫殺無辜!”
“沒有殺人?”
秦雲挑眉,語氣裡滿是質疑:“那‘死亡夫人’的稱號是憑空來的?胡雪娜從你這裡離開後,是她自己給自己下的蠱嗎?!”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厭煩。
“收起你這副惡心的做派,死得體麵些不好嗎?”
“那些男人是咎由自取!”
苗姚依舊聲嘶力竭地辯解:“見我們勢單力薄,妄想采取強硬手段,那就是找死!至於雪娜老師……我真的沒有對她下蠱!我沒有!!”
秦雲眉頭緊鎖,心中愈發煩躁。
尋常人說謊,他一眼便能看穿。
可蠱族之人天生擅長偽裝,他根本無法分辨苗姚這番話的真假。
若是假的,倒也省心;
可若是真的,那就意味著九霄市中,還藏著另一個蠱族惡徒。
這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證據。”秦雲隻冷冷吐出兩個字。
聞言,苗姚眼中驟然閃過一絲求生的光芒,連連點頭。
“有!我有證據!我有憶相蠱!它裡麵存著我這輩子的所有記憶!”
話音未落,她便慌忙從體內喚出一條通體純白、形似毛毛蟲的蠱蟲,顫抖著遞到秦雲麵前。
“你放開肉體防禦,觸摸它,它會把你想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傳遞到你腦海裡!”
秦雲隨意地將手放在蠱蟲身上,絲毫不懼苗姚耍手段。
他體內血脈的燃燒之力,隻需瞬間便能爆發,比體表的熱浪還要猛烈數倍。
若對方敢動手腳,不過是自尋死路。
片刻後,無數段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秦雲腦海。
畫麵不斷閃回,他的眉頭也愈發緊繃。
直到看到胡雪娜家訪的完整畫麵,依舊未發現任何異常。
“你看!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沒有濫殺無辜!!”
苗姚急切地辯解,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秦雲沉默不語,緩緩轉身,走向一麵由蠱蟲凝結而成的牆壁。
他微微抬手,掌心朝下輕壓,那麵“牆”瞬間化為齏粉,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惡臭撲麵而來。
牆壁之後,三具屍體赫然鑲嵌其中。
兩男一女,肉身被粗暴地縫合在一起,腐爛的皮肉上爬滿了蠱蟲,不斷被啃咬、吞噬;
可每當肉身快要化為白骨時,蠱蟲又會分泌粘液,將其勉強“修複”,而後繼續啃咬,如此反複,永無止境。
秦雲看著這慘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開口:“僅憑這些,還不足以讓我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