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眸色微凝。
萬幸慕天元並未將宴席設在英古倫,而祝瀟瀟等人也誤打誤撞選對了目的地。
隻是門前兩名安保的神色,卻半點沒有迎客的熱忱,反倒透著幾分疏離與戒備。
“喲,這不是咱們九霄市如今的一枝獨秀——祝總麼?”
話音落處,隻見多日未見的程狹摟著一名豔麗女子,緩步而來。
祝瀟瀟眸中微光一閃,上次在英古倫的不快仍曆曆在目。
也是那一日,秦雲隻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
秦雲有意無意擋在了祝瀟瀟身前:“我當是誰,原來是程家丟在九霄市的孝順私生子。許久不見,你那老爹可來看過你?”
“芬芸貿易……芬芸好像是你母親的名諱吧?如此思念也確實孝順,何不趕去相聚?”
此言一出,程狹反手便是一記耳光,將懷中女子扇得踉蹌飛出。
私生子三個字是他此生最刺骨的逆鱗!
而已故的母親,更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秦雲!!!區區張家,有足夠的底氣讓你偽造秦家人的身份嗎?!”
該死的張硯,先前竟將他們哄騙得團團轉。
事後經多方調查,就連他父親都特意傳了話。
秦家根本無此一號人物,他們這才驚覺自己被戲耍了!
秦雲冷然嗤笑:“我從未承認與秦家有半分牽扯,你今日若是存心找茬,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程狹不屑地與秦雲擦肩而過,冷嗤道:“當眾對我母親大不敬這筆賬,咱們’來日方長‘!小爺今日有要事,暫且饒你一回。”
說罷,他傲然踏入尊雲閣。
縱使不願承認,可他終究隻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這場由淩煙省首屈一指的林家牽頭舉辦的宴會,集結了九霄市幾乎所有古武世家。
他雖不屑與這些家族為伍,卻也深知如今實力不濟。
唯有多拉攏些勢力,才能為日後光明正大地踏入程家大門積攢底氣。
程狹一番言語譏諷,引得後續進入尊雲閣的古武家族,看向祝瀟瀟幾人的目光無不充滿鄙夷。
“嘖,這祝瀟瀟也真是執迷不悟。如今世道早已重回古武界的掌控,她卻偏要守著淩霄集團這塊破地寸步不讓。”
“不自量力罷了。等宴會結束,各家自會對這塊肥肉出手,能者多得,她攔不住的。”
“所謂一枝獨秀,也得有匹配的實力撐著才行!”
……
此起彼伏的嘲諷聲縈繞耳畔。
祝瀟瀟緩緩垂下了眼簾。
最近九霄市異動頻頻,莫名湧現出許多生麵孔。
就連公司原本的諸多合作方,上到董事會領導層,下到基層員工,都進行了大換血。
她連日接到騷擾恐嚇電話,逼迫她低價出讓淩霄集團,否則便要將其蠶食鯨吞。
起初她並未放在心上,可隨著時間推移,公司運營與各方合作接連出現紕漏。
若非慕家從中周旋,淩霄集團早已淪為他人囊中之物。
“你這性子就是太執拗,挺直腰杆來。任由旁人肆意踐踏,反倒讓跟著你的人蒙羞。”
背部傳來的溫暖讓祝瀟瀟心神一安,她恬然一笑。
“此處醃臢地,我本就不屑逗留,我們走吧。”
可秦雲卻突然攥住她的手,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祝瀟瀟失聲驚呼:“你要做什麼?!”
秦雲回眸邪笑,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放心,不過是討回些公道,不沾人命。”
“站住!!”
兩名安保怒氣衝衝地攔在身前,眼神輕蔑。
“真是打腫臉充胖子!此處豈容爾等撒野?即刻滾出去,否則……死!”
安保的怒吼迅速吸引了全場目光,程狹也饒有興致地轉過身,靜待這場“螳臂當車”的好戲。
周圍的議論聲愈發刺耳,古武世家本就自視甚高。
在他們眼中,秦雲幾人不過是妄圖翻天的螻蟻,可笑又可悲。
許是被這一邊倒的鄙夷所裹挾,兩名安保冷笑一聲,抽出腰間特製木棍。
這木棍材質特殊,尋常人挨上一下,不死也得丟半條命,正合他們耍威風之意。
祝瀟瀟下意識便要撲上前為秦雲擋下這一擊,失聲驚呼:“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