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響乍起,祝瀟瀟驚恐睜眼,卻見木棍並未落在她身上。
反倒是那兩名安保人員悶哼一聲,重重倒在血泊之中,沒了半點動靜。
秦雲撇了撇嘴,淡淡道:“我可沒動手。”
“狗奴才!就你們這等貨色,也配阻攔秦先生的去路?!”
一道沉喝自身後傳來,胡烈快步上前。
對著秦雲抱拳躬身,沉聲道:“來遲一步,讓這些有眼無珠的廢物驚擾了秦先生與祝小姐,胡某罪該萬死!”
這一幕,令全場死寂。
誰不知胡烈是九霄市三大古武世家之一的胡家家主,性情剛烈,向來眼高於頂!
如今竟對一群連宴會請帖都沒有的人躬身致歉?
先前那些嘲諷秦雲的人裡,不乏胡家的附屬家族。
此刻見胡烈對這年輕人如此恭敬,頓時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
“胡、胡家主……”一名矮胖中年顫聲開口,雙腿已然發軟。
胡烈冷眼掃過那群人,眸底寒意徹骨。
“簡、含兩家的狗腿子,我管不著。但我胡家麾下的家族,方才出言不遜者有一個算一個——從今日起,九霄市再無你們立足之地!”
“胡家主饒命啊!”
“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
“我們知錯了,知錯了!求您給條活路啊!”
附屬家族依附主家而生,一旦被胡家除名,便如無根之萍。
含、簡兩家底蘊深厚,心氣極高,胡家不要的棄子,他們豈會收留?
若離開九霄市,落入其他地域的古武家族手中,下場隻會更慘。
秦雲望著身旁滿臉錯愕的祝瀟瀟,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胡家主,先進去再說?”
胡烈聞言,大手一揮,聲如洪鐘。
“什麼勞什子宴會!林家人發了請帖,我就沒放在眼裡。托人多方打探,才知秦先生與祝小姐在此,今日我是專程來為祝小姐慶生的——誰敢攔,便是與我胡家為敵!”
話音剛落,一道嬌媚卻帶著刺骨寒意的聲音緩緩傳來。
“哎呀呀,胡烈,你這般暴跳如雷,就不怕得罪林家?到時候引火燒身,莫要連累我含家跟著倒黴才好。”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緋紅長裙的妖豔女子緩步走來,眉眼間儘是媚態,眼底卻藏著蛇蠍般的陰鷙。
她身側跟著一名麵色陰柔的中年男子,正是簡家現任家主簡壺。
“賤婊子!”
胡烈轉身怒視二人,冷笑道:“含如霜,你這臭娘們蛇蠍心腸,夜夜笙歌間不知毒死了多少男子,也敢來我麵前搬弄是非?”
“還有你簡壺,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林家的尿壺了?林家放個屁你都當聖旨,這般搖尾乞憐,就不怕丟儘簡家祖祖輩輩的臉麵?”
他環視全場,突然厲喝出聲:“林家?我去尼瑪的林家!”
“去尼瑪的林家!!!”
胡家一眾子弟緊隨其後,齊聲怒喝,聲浪震耳欲聾,直衝雲霄。
這等大逆不道之言,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得魂飛魄散。
林家乃是淩煙省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權勢滔天,胡家這是要公然反水?
他們是真的瘋了!
程狹臉上的玩味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與不解。
他實在想不通,秦雲究竟是什麼來頭,竟能讓胡烈為了他不惜與林家撕破臉?
祝瀟瀟緊緊攥著秦雲的手,掌心已然沁出細汗。
她望著身旁神色淡然、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無奈笑意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總是讓她捉摸不透的男人,每次都能在絕境中,為她撐起一片天。
秦雲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止不住抽搐。
這胡烈真是太過……極品。
含如霜臉色瞬間鐵青,媚眼圓睜。
“胡烈,你敢辱罵林家?今日這尊雲閣,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簡壺也陰惻惻開口:“你這般衝動,隻會葬送整個胡家。識相的,便將這幾人人交出來,再隨我們去林家請罪,或許林大人還能網開一麵。”
胡烈嗤笑一聲,周身古武氣息驟然爆發,雄渾的氣浪將眾人逼得連連後退。
“就憑你們也配讓我胡烈請罪?今日誰敢動她們一根汗毛,老子便讓他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