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檸嫣眉峰微蹙,眸底翻湧著不耐,語氣涼薄如冰:“滾開。”
夏長央聞言非但未退,反倒踏前一步。
周身勁力暗湧,沉喝如雷:“放下他!”
金檸嫣懷抱著氣息奄奄的秦雲。
目光掃過夏長央那副寧折不彎的模樣,紅唇勾起一抹譏誚:“你心悅於他?”
“與你何乾?!”
四字出口,古燭等人驚出一身冷汗。
連忙撲上前去,死死拽住狀若瘋虎的夏長央。
金檸嫣身為聖國頂尖強者,彈指便可令在場諸人灰飛煙滅。
他們並非懼怕,隻是不願見夏長央這般白白送死,卻無半分挽回之力。
阮如閻上前一步,沉聲道:“金仙子,你要如何處置秦雲?”
金仙子的突然現身,阮如閻始料未及。
莫非她與老李相識?
若是如此,便是最好;
若不然,事已至此,縱使是自取滅亡、愚蠢至極,好歹也算戰死沙場,日後九泉麵對李長安,也好有個交代。
回應他的,是秦天默然佇立的背影。
不知何時,他已擋在眾人身前,淡聲道:“且去吧,莫要太過放肆。”
金檸嫣聞言冷哼一聲,眉宇間滿是嫌惡。
“你這老頭子,當真煩悶得緊。”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便裹挾著一縷馥鬱香風憑空消失。
隻餘下那令人心旌搖曳的幽香,在空氣中久久蕩漾。
不給眾人開口的機會,秦天背手而立,聲音淡漠如塵。
“她無殺心,各自散去吧。”
……
“嘶……該死!”
秦雲從錐心刺骨的痛楚中幽幽轉醒。
他已記不清多久未曾承受這般重創。
雖說是自己屢次動用禁招所致,心中卻依舊憋悶難平。
三番五次遭人糾纏,真當他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不成?
不對!
一縷馥鬱香風驟然襲來……
秦雲本能欲要閃避,卻驚覺身軀早已失去掌控,動彈不得。
“哎呀呀,我們大名鼎鼎的小殺神,竟也怕疼不成?”
金檸嫣那絕美的容顏瞬間映入眼簾,與浣之羨有過之而無不及。
愣神片刻後,秦雲強行恢複理智,眉峰緊蹙。
“你是太一殿的人,還是刑刀堂的爪牙?”
金檸嫣掩唇輕笑,眸中流轉著狡黠。
“你此刻,難道不該先關心自己的處境?”
秦雲雙目微闔,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愛說不說。”
金檸嫣鼓著腮幫,語氣嗔惱:“你能不能彆這般與我說話?”
秦雲緩緩睜眼,眸中帶著幾分揶揄。
“那我該如何?求你放過我?就憑你是武仙?”
金檸嫣美眸驟然亮起,隨即又蹙起眉頭。
“倒是有趣,一介武巔,竟能感知到武仙的氣息。”
秦雲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再言語。
技不如人,願賭服輸。
他既敢揮刀殺人,便容得下他人將其滅殺。
“呐呐呐,彆露出這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實在令人作嘔。”
麵對金檸嫣的嘲諷,秦雲嗤笑一聲。
“古武者壽命悠長,藥塔之中更不缺駐顏益壽的靈丹妙藥。但你頂著一張少女麵皮,故作嬌憨,隻會更讓人作嘔——懂嗎?老妖婆。”
武仙之流,哪個不是活了上百、上千年的老怪物?
也敢在他麵前裝嫩賣乖,當真是自取其辱。
修為上或許不及對方,但論起嘴仗,秦雲自認天下無敵。
金檸嫣勃然大怒,玉指指著秦雲:“李長安究竟教了你些什麼?!竟能讓你看穿我的歲月痕跡!”
聞言,秦雲臉色瞬間沉凝如鐵,語氣冰冷刺骨:“少廢話!阮如閻他們怎麼樣了?”
彌留之際,他感知到太多熟悉而又溫暖的氣息——那是家人,是同生共死的戰友。
金檸嫣晃著腦袋,語氣輕佻:“自然是死光光咯!”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驟然炸開。
臥於精致玉床之上的秦雲,肉身竟瞬間崩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