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狂暴無匹、紊亂至極的氣息瘋狂攀升,幾乎要衝破屋頂。
“哐!”
就在秦雲肉身即將徹底碎裂之際,一聲悶響驟然響起,那股毀滅氣息被瞬間轟散。
秦雲眼前一黑,再次昏死過去。
額頭上已然鼓起一個碩大的腫包。
金檸嫣沒好氣地攥著剛賞過秦雲一記板栗的拳頭。
都已半隻腳踏進鬼門關了,麵對她這位武仙,竟還敢燃燒精血,強行催動禁招!
……
“秦雲呢?”
望著眼前滿麵焦灼、眼眶泛紅的祝瀟瀟,阮可蘭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就連阮如閻,也隻給了四個字:聽天由命。
半晌後,阮可蘭輕輕握住祝瀟瀟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
“相信他,等他回來,好嗎?”
祝瀟瀟聞言,心口仿佛被生生撕裂一般,痛楚難忍。
她也不明白為何會有這般強烈的執念。
她緊握胸前吊墜,此刻心中唯有一個念頭——祈禱秦雲安然無恙,早日回到她身邊。
……
“呼……”
秦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蕩。
阮如閻等人皆是身經百戰的頂尖強者,絕不可能輕易殞命。
他們若是出事,前線必定會亂作一團,後果不堪設想。
“看來你總算明白,亂咬人是沒用的了。”
金檸嫣雙手托腮,倚在床邊,笑盈盈地望著他,眸中帶著幾分戲謔。
秦雲見狀,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渾身汗毛倒豎。
“嗯?”
可當他下意識躍下床榻,才驚覺身軀已然重歸掌控。
先前的重創竟已痊愈,體內勁力流轉順暢,氣息也漸漸趨於平穩。
他抬眸怒視金檸嫣:“除了覬覦我一身禁招以及精血,我想不出你特意將我擄來還有什麼目的。”
聞言,金檸嫣伸了個懶腰,身姿曼妙,語氣慵懶:“那你給嗎?”
秦雲雙眼微眯,唇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天上下刀子,我或許會考慮;天上下吊,你倒是可以試試。”
金檸嫣不怒反笑,眸中閃過幾分興味。
“當真是嘴不饒人。”
她緩緩站起身,蓮步輕移,笑問道:“你講道理嗎?約莫是講的吧?”
不等秦雲回應,她撩了撩垂落肩頭的青絲,悠然踱步道:“在太一殿的雷霆手段下力保煉獄軍周全,這是一恩;”
“既往不咎煉獄軍曾犯下的滔天錯事,這是二恩;”
“以無數奇珍藥材、絕世丹藥救你狗命,這是三恩;”
“力排刑刀堂眾多非議也要保下你,這是四恩。”
她頓了頓後撫過傲挺的胸膛,嫵媚生花道:“與我這等絕世美女共處一屋,算不算第五恩?給了你這麼多恩情,是不是該報答一下姐姐呢?”
秦雲雙目閃爍,心中疑竇叢生。
這素未謀麵的女子,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聽說過魅靈體嗎?”金檸嫣忽然話鋒一轉。
秦雲冷笑道:“天生自帶馥鬱幽香,習武天賦遠超常人,且成倍增長。”
“可若不加以遮掩,周身散發的氣息足以讓世間男子墮入野性本能,失了心智。”
“更有一致命缺陷——每至月圓雨夜,便要曆經生死劫般的煎熬,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早在見到金檸嫣的第一眼,他便已看穿她的體質。
該說不說,這魅靈體確實邪乎,險些讓他失了心神。
若是雙修……亦或者說淪為爐鼎,對另一半的增益可謂是無窮無儘。
這女子的體質看來並未被他人知曉。
記得李老頭說過,很少有人知曉“魅靈體”的存在。
加上這女子刻意隱藏氣息,自然很難被捕捉。
否則不管背景多大,也逃不過被蹂躪的命運,人心自古如此。
金檸嫣頷首笑道:“既然知曉,那便長話短說。”
“十年前,李長安曾在機緣巧合下幫我度過一次死劫,卻也隻換來十年安穩。今夜便是月圓雨夜,十年累積的反噬之力洶湧撲來,我必死無疑。”
秦雲皺眉,語氣淡漠:“關我屁事?李老頭精通醫道,你尋他便是,我又不會治病。”
他生平隻擅長殺敵、煉丹與對付蠱族。
治病救人於他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不把人治死都算萬幸。
可金檸嫣接下來的舉動,卻讓秦雲“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在原地滑稽地跳了起來。
“你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