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甚?!”秦雲的質問極其不耐煩。
話音未落,金檸嫣已掩唇輕笑。
語氣慵懶卻帶著幾分挑釁:“關你屁事?”
聞言,秦雲無奈撫額。
怎麼還學他說話?
上次便是因這女人,祝瀟瀟才莫名發了一場無名火,攪得雞犬不寧。
有金檸嫣在的地方總沒好事。
“金檸嫣,你好歹也是刑刀堂首席執行者,如此胡攪蠻纏也不怕掉價!”
全然無視秦雲眼底翻湧的怒意,金檸嫣饒有趣味道:“你怎知姐姐身份?”
秦雲黑著臉不作答,上次身處刑刀堂地盤,如今肖鳳櫻又稱呼為金仙子。
整個刑刀堂姓金的就特麼這一個,且位列天榜九十九。
這些事對彆人來說是機密,可李老頭早已毫無保留灌輸於他。
見秦雲不願搭理她,金檸嫣也不惱。
目光在胡雪娜與臥床的苗姚身上來回逡巡,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賊笑道:“你身邊既有祝瀟瀟那等人物,紅顏知己竟還這般多,倒真是令人豔羨!”
胡雪娜微微向金檸嫣頷首示意,隨即便退回苗姚床邊,垂眸靜立,不再多言。
她心中清楚,這突然現身的女子絕非等閒之輩。
但苗姚的安危才是眼下重中之重,其餘事,與她無關。
“你小子的女人,倒都挺有個性。”金檸嫣笑意更盛,話語中帶著幾分玩味。
“你這老妖婆,最好給我適可而止!”秦雲忍無可忍,怒聲喝斥。
“哐當!!!”
伴隨一聲巨響,秦雲猝不及防被巨力轟飛。
重重砸入身後堅固的牆壁之中,磚石碎裂,塵屑飛揚。
而一旁的胡雪娜自始至終未曾動過半分,仿佛眼前這一幕與她毫無乾係。
金檸嫣收回手,捂嘴輕歎:“多嘴多舌,自討苦吃。”
片刻後,秦雲踉蹌著從牆洞中鑽出,嘴角溢出一口淤血。
他抹去血跡,冷笑道:“武仙,果然威風。”
“哐當!”
又是一聲悶響,這一次秦雲並未被轟飛。
而是雙腿一軟,蹲在地上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咒罵的話語混著唾沫星子噴濺而出。
金檸嫣氣極反笑,擺了擺手:“你小子也彆不知好歹!”
“我此番前來是想提醒你,聖都之行,切記低調行事,不可張揚。”
說罷,她緩步走到苗姚床前,俯身觀察片刻,隨即輕輕歎息。
“此女根骨極佳,身為蠱族之人,卻能摒棄陰邪,以白證道,甚至不惜豁出性命護他人周全,實屬難得……可惜。”
聽到“可惜”二字,胡雪娜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終於泛起一絲漣漪。
她急切上前,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前輩,您神通廣大,能否救救她?!”
不等金檸嫣開口,秦雲已率先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你讓她殺人或許易如反掌,但救人……癡心妄想。”
“再者,以她的身份,想要從藥塔弄到半分藥材,那就是癡人說夢。”
金檸嫣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這小子倒是一點情麵都不留!”
他確實動過請金檸嫣幫忙的念頭,但轉念一想,便徹底打消了這個主意。
雖說藥塔對煉獄戰場的藥材供給向來源源不斷。
但藥塔與刑刀堂之間,卻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藥塔之人,修為大多不算頂尖,最高者也不過勉強觸及武聖境界。
可拋開境界不談,藥塔的地位卻足以撼動整個聖國的根基。
聖醫在世,無異於天人降世,能活死人、肉白骨。
但前一任藥塔塔主,當年受刑刀堂之邀,為前一任堂主醫治重傷。
可在返程途中,竟遭人奸殺,遺體被拋至荒野,曝屍多日。
此事一出,整個聖國為之震動。
前一任刑刀堂堂主當即被處死。
刑刀堂上下大小官員也儘數被剔除製裁。
可即便如此,也未能平息藥塔的滔天怒火。
自那以後,藥塔規令中便多了一條鐵律:終生不見刑刀堂之人。
胡雪娜的眼神再次黯淡下去,那雙原本帶著希冀的眸子,此刻隻剩下無儘的失落。
秦雲看著她這般模樣,並未再多言。
有些事,說了隻會讓她徹底絕望。
想要救治苗姚,有一味藥草是必不可少的,那便是“山河蓮”。
此蓮需千年份,再以藥法精血輔以大修日夜溫養,才能成形。
放眼整個聖國,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唯有現任藥塔塔主一人。
所以此番聖都之行,秦雲心中也並無十足的把握。
他隻能寄望於張硯能爭點氣。
若最終結果不儘人意,那也隻能歸咎於苗姚的命數了。
“祝你馬到成功吧。”
金檸嫣收起玩笑之色,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
秦雲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隨手拋給她,沒好氣道:“滾遠點。”
金檸嫣接住沉甸甸的丹藥瓶,心中一驚,不解地看向他:“什麼意思?”
秦雲輕歎一聲,目光銳利如鷹:“能將你重傷至此,看來這所謂的太平盛世,根本就不太平。”
“臭小子眼睛挺毒。”
早在見到金檸嫣的那一刻,秦雲便已察覺她氣息紊亂不堪。
其體內血液正以一種異於常人的方式衝刷著經脈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