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修麵不改色,嘴角噙著一抹虛偽的笑意:“金仙子莫要如此咄咄逼人,太一殿當時亦遭外敵入侵,自顧不暇。”
“入你奶奶個麻痹仙人球!”
金檸嫣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怒罵出聲。
這話一出,歐陽修那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嘴角抽搐著,強壓怒火道:“金仙子,此番言語……是否有損刑刀堂顏麵?”
他萬萬沒想到,平日裡雖囂張跋扈,卻不至於如此失態的金檸嫣,今日竟會破口大罵。
金檸嫣冷笑一聲,眼神滿是譏諷。
“你太一殿還是先將掉在地上的臉麵撿起來再說吧,這般模樣,著實瘮得慌。”
歐陽修臉色驟然陰沉:“你!”
“夠了!”
一道清冷威嚴的女聲響起,隻見遠處身著華服、端莊豔麗的美婦人,正帶著盛氣淩人的氣勢踱步而來。
歐陽修見狀,趕忙收斂怒氣,彎腰作揖:“大長老。”
美婦人微微頷首,目光掠過麵色不善的金檸嫣,最終落在武鎮泰身上,語氣冰冷卻帶著幾分歉意。
“太一殿確遭強敵突襲,還望武總煉莫要見怪。”
太一殿起初本有隔岸觀火之意,當閻震等人作亂時,暗中監視的武皇強者皆已悄然撤離。
可太一殿高層再三思慮後,終究還是以大局為重。
當一眾強者傾巢而出,準備馳援聖都時,卻遭逢了敵人的伏擊。
不得不說,閻震當真是個令人發指的陰險小人,竟在聖都埋下了如此多的暗棋。
武鎮泰歎息一聲,揮袖轉身,不再多言。
可金檸嫣卻不願就此作罷,眼神依舊冰冷。
“惡心的嘴臉。”她低聲啐道。
金羋蠛眉頭微蹙,語氣複雜:“本是同根生,你怎還是如此……難以親近。”
金檸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當初將我踩在腳下,百般刁難時,你似乎並未想起所謂的‘同根生’?”
“往事為何要這般緊抓不放?你我如同仇敵般鬥了一輩子,難道不累嗎?”
金檸嫣神色一黯,語氣頹廢:“我不想與你說話,很累。”
話音剛落,金檸嫣心口卻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那痛楚劇烈到連她這等武仙強者都無法忍受。
身形一晃,瞬間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金羋蠛下意識便要上前攙扶。
可猶豫片刻後,終究還是轉身隨太一殿眾人前去清理戰場。
好在此次動亂,除了秦雲下落不明外,並無太大傷亡。
秦天見狀,急忙上前按住金檸嫣蒼白的額頭,神色凝重,厲聲喝道:“同心血?!你這妮子是瘋了不成?!!”
所謂同心血,乃是古武者以自身本命精血凝煉而成,與對方的精血相互綁定。
若持有精血凝華之人身死,獻出凝華者便會隨之隕落;
可若是獻出凝華者身死,對方卻不會受到絲毫影響。
隻因一方是精血凝華,另一方不過是用以牽引的普通精血。
注:此舉無異於將自己的性命與他人綁定,等同於把心臟交到了彆人手中,其間聯係極為微妙,唯有武仙強者方能動用。
金檸嫣艱難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我本因他而活,種下同心血,也算是表一份決心。他若死了,我這殘軀也沒必要繼續苟延殘喘了。”
起初,同心血並無異樣,這也讓她得以確認秦雲還活著。
可如今這般撕心裂肺的痛楚,顯然是秦雲已遭遇不測。
隻是他們都未曾知曉,秦雲並未被閻震帶往X國,而是墜入了凶險萬分的“絞殺雷獄”。
金檸嫣捂著胸口,緩緩站起身,臉上強撐著一抹笑意。
“命該如此。事已至此,我希望秦老家主能幫我一個忙。”
秦天臉色一沉:“我知你想做什麼,此事免談!”
聞言,金檸嫣雙膝一彎,單膝下跪道:“金檸嫣在此請求秦老家主成全!”
秦天望著她決絕的模樣,重重歎息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
“事事難在人為,可悲可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