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金檸嫣眉宇間已染疲憊,氣息亦有些不穩。
可身旁的秦雲,卻依舊神采飛揚,不見半分倦怠。
她蹙眉埋怨道:“你到底還痛不痛?!”
秦雲唇邊勾起一抹邪笑:“生死徘徊,痛亦不痛。”
金檸嫣正欲追問這模棱兩可的答案,卻忽覺天旋地轉,身形已被秦雲驟然壓製。
下一瞬,攻守交換的激烈交鋒再次拉開序幕。
春光琉璃交錯,震得周遭氣流都在嗚咽。
“混蛋!!!”金檸嫣又羞又躁,嬌斥出聲。
她此刻才恍然醒悟,秦雲早已脫離了“苦海”,卻偏偏故作隱忍……
這該死的混蛋!!!
可心頭的怒火尚未燃儘,便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悄然驅散。
隻剩下少女情懷裡那抹藏不住的舒適與羞赧在心底悄悄蔓延。
“輕點……嗯哼……”
約莫三個時辰後,這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終告落幕。
秦雲尚未回過神,便被一記清脆的耳光扇得倒飛出去。
他穩穩落地,非但不惱,反而笑意更深:“怎麼,事後便要不認人了?”
因被三魂冥陽針壓製許久,陽剛之氣本就難以得到發泄。
那時還在飽受痛苦的折磨,金檸嫣又帶著迷死人不償命的魅靈體主動獻身。
如今木已成舟,說到底又能怪誰?
秦雲見她不語,又湊近了些,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狡黠:“生氣了?我倆都是雛,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聞言,金檸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羞惱和嗔怪……
腹內外入的暖流此時正如江水般沉重凶猛,讓她的氣息都變得極其紊亂。
她深吸了一口氣,無視了他這用以緩解尷尬的混不吝之言。
隨即冷聲道:“救你,亦是救我。今日之事,你我便當從未發生,我也無需你負責。”
她本以為秦雲會見好就收,誰知他卻笑意不減,反道:“既如此,那你便要對我負責了。”
“你再說一遍?!”金檸嫣驚怒交加,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尋常境況下,皆是女子索要名分,怎到了秦雲這裡,反倒本末倒置了?
“嘶——”
秦雲正欲開口,卻忽然按住胸口,身形一晃,單膝跪地,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金檸嫣眸光一凝,下意識便掠至他身旁將其扶住,語氣中難掩慌亂。
“哪裡還痛?!不是已然無礙了嗎?”
“哪兒都痛。”
秦雲抬眼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看來,得再來一次才能完全舒緩。”
金檸嫣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這混蛋戲耍了。
滿腔擔憂瞬間化為怒火,抬手便將秦雲狠狠拋飛了出去。
秦雲在空中旋身,穩穩落地,隨即雙手叉腰,故意捏著細嗓,模仿小女子姿態嗔道:“負心人!”
金檸嫣額角青筋微跳,蹙眉道:“你何時變得如此……欠揍?!”
見她真的動了氣,秦雲收斂了玩笑之色,無奈道:“罷了,說正事。”
其實他方才這般反常,不過是因為亂了分寸。
畢竟這是他人生頭一遭經曆這般事,偏偏還是被女子主動“強推”。
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自處,隻得用玩笑掩飾內心的窘迫。
秦雲神色沉了下來,語氣凝重:“雖知希望渺茫,但我還是想問一句,你可有辦法離開這鬼地方?”
金檸嫣搖了搖頭,苦笑道:“外麵那頭妖怪,你我皆無勝算,談何離開?”
“你也遇上了?”秦雲眸色一緊。
“嗯。”
金檸嫣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其修為深不可測,招式更是詭異絕倫。”
“不敵之下,我急於尋你,便躍入了這條河流,未曾想,它竟望而卻步,不敢靠近。”
秦雲擰眉沉思片刻,邁步走向那條詭異的河流。
先前的洞穴已然炸毀,唯有這條血色河流,向著未知的方向延伸而去。
金檸嫣緊隨其後,疑惑道:“可有什麼發現?”
“這河流中的血紅之色,並非摻假,而是純粹的血液。”
秦雲指尖蘸了一點血水,凝神感知片刻,沉聲道:“有人的血,亦有許多辨彆不出來曆的生物之血。”
金檸嫣震驚不已:“我隻知是血液,你竟能分辨出不同生物的來曆?”
秦雲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當年被李老頭帶入煉獄軍前,他曾有過一段靠血肉為生的日子。
對各類血液的氣息,早已敏感到極致。
“有一點我感到不解。”
他話鋒一轉,眸中滿是困惑。
“那頭妖物已然強至武仙境界,為何會對這看似平平無奇的血河如此忌憚,不敢踏入半步?”
金檸嫣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秦雲起身,輕歎一聲:“橫豎皆是死局,不如順著河流,去儘頭看看究竟。”
“你當真無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