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沒有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雖說毒物對他無效,但這般劇烈的腐蝕傷害,卻不是輕易能夠抵擋的。
金檸嫣終於回過神來,滿心悔恨與自責,失聲喊道:“秦雲!!!”
那頭妖物被轟散的血霧,竟全是濃縮的劇毒!
這等劇毒對她而言,堪稱致命。
可她方才隻顧著抱怨,竟絲毫沒有想到這一點,該死!
秦雲強忍著劇痛,咧嘴一笑,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原諒你了,胸大無腦,可以理解。”
“都這時候了還開玩笑……”
金檸嫣緊緊抱著他,聲音哽咽,心頭又氣又疼。
待毒霧漸漸散去,秦雲鬆開了金檸嫣,盤膝而坐,迅速進入深度調息狀態,周身氣息緩緩流轉,修複著背部的創傷。
金檸嫣望著他全然卸下防備的模樣,心頭一陣觸動。
他就這般信任自己,篤定自己會護他周全嗎?
她抱著雙膝,在他身旁坐下,輕聲呢喃:“笨蛋。”
約莫兩個時辰後,秦雲緩緩睜開雙眼,體內氣息已趨於平穩,背上的腐肉也重新煥發生機。
雖仍有隱痛,卻已無大礙。
“好點了嗎?”金檸嫣抬眸看來,眼底帶著關切。
秦雲緩緩轉頭,目光觸及金檸嫣的模樣時驟然瞪大了雙眼。
隨即低頭看向自己,滿臉不可置信:“你這……是把誰的皮扒了?!”
隻見此刻,他與金檸嫣身上都“穿”著衣物。
準確來說,是披著一層獸皮,經過簡單處理,勉強能蔽體。
金檸嫣在原地俏皮地轉了兩圈,笑道:“姐姐厲害吧?”
方才秦雲調息之時,她負責守關,忽然察覺到幾隻野獸在遠處虎視眈眈。
有了上次的教訓,她這次學乖了,沒有貿然將其轟碎,而是用罡風精準斬去頭顱。
在確認這些野獸隻是尋常牲畜,並未攜帶劇毒後。
便將它們的獸皮扒了下來,以罡氣烘乾處理,製成了簡單的皮裘。
總不能一直光著身子,與秦雲這般坦誠相對吧?
可聽完她的解釋,秦雲卻是輕歎一聲,頹廢道:“真可惜。”
金檸嫣瞬間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嬌怒著嗔道:“你這小色鬼,給我清醒點!”
秦雲咧嘴一笑,眼底滿是狡黠:“有沒有人說過,你罵人的樣子一點都不可怕,反而……會讓人覺得興奮。”
“你!”金檸嫣柳眉倒豎,滿臉戒備地瞪著他。
秦雲見她這副模樣,擺了擺手:“不逗你了,咱們捋一捋眼下的情況。”
若是按金檸嫣所說,她遇到的那幾頭野獸與尋常牲畜無異。
那之前的蛇妖、邪劍,再到方才的三頭地獄犬,又是什麼來頭?
一切都太過詭異,就好比在一片純粹的黑暗之中。
突然湧進格格不入的白色,透著說不出的違和。
借著昏暗的微光望去,石門之後,竟是一片茂密的雨林,鬱鬱蔥蔥。
與外麵血色彌漫的景致截然不同,仿佛兩個世界。
“繼續前進吧。”秦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金檸嫣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猜到什麼了?”
秦雲語氣無奈:“好消息是,我的確猜到了一些;壞消息是,還不如猜錯了好。”
金檸嫣被他說得雲裡霧裡,還想再問,秦雲卻搖了搖頭。
“先往前走再說。若是我猜得沒錯,活著走出這片雨林後,還有更大的變故在等著我們。”
下一秒!金檸嫣身形驟然一動,瞬間擋在秦雲身前,掌心罡氣爆發。
將一隻從密林中突襲而出的衝天利爪砸飛。
但麻煩總是接踵而至!
無數泛著幽綠毒光的詭異身影從雨林深處不斷湧出,迅速將兩人包圍。
它們手中皆是“滋滋”冒著毒霧的樹矛,毫不猶豫地朝著兩人拋射而來。
萬千樹矛如暴雨般疾馳而下,每一根都蘊含著不弱於先前那頭地獄犬的劇毒。
腥臭之氣彌漫,令人作嘔。
秦雲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將金檸嫣拉至身後。
周身驟然迸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灼熱威壓,將身前的毒霧瞬間蒸發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