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檸嫣臉色驟變,急忙穩下踉蹌的身形。
雙手托住秦雲的脊背,眸中滿是焦灼之色。
秦雲喉間一動,血沫噴湧而出,語氣卻帶著幾分無奈的戲謔:
“怎麼總覺得,我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要不你幫我緩解緩解?”
“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
金檸嫣又急又怒,斥聲出口時,耳根卻莫名泛起一絲熱意。
秦雲側過臉,眼底漾開一抹邪魅笑意,目光灼灼地與她對視。
金檸嫣隻覺心臟驟然狂跳,如擂鼓般震得耳膜發鳴。
舌尖打顫,結巴道:“你到底……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秦雲竟要在此危機四伏之際,行那雲裡龍翻之事?
念及此處,金檸嫣心頭一股無名火油然而生。
暗啐一聲: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可下一秒,秦雲卻緩緩撐地起身,唇邊笑意更深:“都不知道你在期待什麼。”
“你!”
金檸嫣臉頰瞬間羞得通紅,憤然起身便要發作。
卻被秦雲突然探手攬住腰肢,猛地暴退數十步。
耳畔風聲呼嘯,方才立足之地已被無形的壓力碾出深壑。
秦雲眼神驟然凝重,沉聲道:“你難道沒有感知到……一絲詭異的氣息?”
按理說,金檸嫣已是武仙境界,靈覺敏銳遠超常人,斷不該如此遲鈍。
金檸嫣蹙眉凝神細查,片刻後搖頭:“毫無所覺,怎麼了?”
話音未落,秦雲抬手指向自己胸口。
那裡一塊血肉正“滋滋”冒著墨綠色的毒霧,腐肉外翻,觸目驚心。
他苦笑道:“是劇毒,比先前那頭妖怪的毒烈上數十倍,怪不得它不敢踏足血河。”
金檸嫣大驚失色,手忙腳亂便要去探那傷口:“這傷必須立刻處理!!”
秦雲抬手攔住她,語氣淡然:“無妨,隻是毒而已,等會兒就沒事了。若是一開始就被貫穿胸膛,那才真叫頭疼。”
自小便被李老頭強行浸泡在各式劇毒藥浴中衝刷四肢百骸,淬煉心脈。
久而久之,他對天下奇毒早已免疫,尋常毒物根本傷不了他根本。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金檸嫣追問,眼底仍有驚魂未定。
秦雲凝思片刻,吐出二字:“一隻狗。”
金檸嫣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作勢欲打,可望著秦雲一本正經的模樣,終究還是沒能落下。
這地方怎會有狗?還能屏蔽武仙的感知?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秦雲輕歎一聲:“這是唯一的出路。我不知這道門後還藏著多少稀奇古怪的詭物,但有你在,至少多了幾分生機。”
話音落下,他緩緩站直身形,目光灼灼地望著金檸嫣。
“對你而言,最大的威脅便是這些陰毒招式。我來做盾,你做矛。”
金檸嫣沉吟片刻,咬牙點頭:“便按你說的做。”
她絕非矯情扭捏之人,此刻生死攸關,縱然秦雲時常胡鬨,可這卻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案。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自生,身形瞬間化作兩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石門處驟然響起震天動地的轟鳴聲,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沒騙你吧,這就是隻狗。”
秦雲抬手擋下迎麵撲來的劇毒獠牙,掌心罡氣流轉,將那腥臭的毒液擋在體外,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戲謔。
金檸嫣蓮步輕踏,身形如電,一腳猛地踹出。
罡風呼嘯間,那頭“狗”瞬間被碾成漫天血霧。
她怒瞪秦雲:“你家的狗長這麼大?堪比巨型猛獁象,還生著三顆頭顱?簡直神經……”
好在這頭妖物的境界不算太高,約莫武王水準。
隻是體內蘊含的劇毒著實令人忌憚。
可她的抱怨尚未說完,腰肢便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腦袋被按在一片溫暖堅實的胸膛上。
“你做什麼?!”金檸嫣又羞又怒,嗔聲嗬斥。
回應她的,卻是昏紅天地間中不斷回響的劇烈腐蝕聲,“滋滋”作響,令人毛骨悚然。
秦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背部傳來的劇痛,絲毫不亞於當初心臟被反複折磨的滋味。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落在金檸嫣嬌美的臉頰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