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檸嫣心中的無儘擔憂與不解,在此刻儘數消融。
隻覺一股暖意席卷全身,強烈的觸動瞬間襲上心房,讓她鼻尖微酸。
秦雲轉身擋在金檸嫣身前,神色凝重地望向眼前鋪天蓋地的妖物……看來是毫無生路了。
可那些本打算繼續進攻的妖物,在見到漫天血珠後,動作竟驟然停滯。
隨即做出了讓兩人驚掉下巴的舉動。
隻見所有妖物齊齊下跪,頭顱低垂,嘴中念念有詞。,
吐出的全是些晦澀難懂的古怪語言。
秦雲咽了口唾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也行?!”
金檸嫣連忙起身,蹙眉凝視秦雲,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探究。
“你真是某位大佬的私生子?!武神級彆的?!”
除了這個可能,她實在無法解釋眼前這離譜的局麵。
一群超過已知最高戰力的妖物,竟然會向一個武巔境界的人類下跪。
這荒誕程度,堪比天上的神仙走下凡間,對著乞丐叩首稱老祖宗。
秦雲沒好氣道:“私生子你妹!!我都快被人整死了,怎麼還沒見半個靠山出來撐腰?”
金檸嫣翻了個白眼,反駁道:“你弄死的私生子還少嗎?哪回見人家的靠山現身了?”
秦雲憋屈得直咬牙:“艸!我特麼真不是!”
“那你倒解釋清楚這情況。”金檸嫣抱臂而立,靜待他的答案。
秦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緩緩開口:“這座詭異的島嶼,起初我以為是X國的領地,因為那頭蛇妖的氣息,與苑清靈太過相似。”
身為刑刀堂首席執行者的金檸嫣,自然知曉苑清靈的存在。
畢竟苑清靈從X國返回聖土後,行事便愈發古怪。
而煉獄戰場也莫名多出了許多強悍的詭異敵人。
二者之間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秦雲繼續說到:“還記得剛才那樹妖嗎?”
金檸嫣點了點頭,那些樹妖的強悍,可是讓兩人吃儘了苦頭,至今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
“我先前燃燒精血時,它們也曾有過瞬間的停頓。但我心裡清楚,以我武巔的境界,絕不可能撼動武仙級彆的妖物。”
“其實邪劍之事過後,我便隱隱猜到了幾分。而樹妖方才的反常,更是印證了我的猜想。”
秦雲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樹妖之前隻是隱約感受到我血液的氣息,卻並未真正接觸。此番橫豎都是死路一條,倒不如賭一把,搏那渺茫的生機。”
金檸嫣頷首道:“所以你才冒險將燃燒的精血展露在這些妖物麵前,讓它們認出你的身份?”
“說到底,你還是某位大佬的私生子吧?”
聞言,秦雲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是個傻子吧?”
都解釋到這份上了,她怎麼還能繞回這個結論?
秦雲無奈地撫了撫額,耐著性子道:“有一點你說對了,這裡確實有位大佬。而這也是我之前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他伸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麵,金檸嫣眉頭微蹙,故意逗他:“你爹埋在下麵了?”
秦雲頓時怒道:“金檸嫣!你再故意搗蛋試試?!”
金檸嫣吐了吐俏皮的舌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逗傻子玩嘛。雖然聽著匪夷所思,但這裡其實是一位強者的墓地,對不對?”
秦雲點了點頭,神色逐漸凝重:“那位強者身死道消,卻不願畢生法寶落入庸人之手,故而精心布置了這處邪祟之地,當作守護陵墓的屏障。”
如此一來,所有疑點便都能解釋得通了:
島嶼上的蛇妖是守陵的衛士,血河中的邪劍是鎮守陵墓的大將軍,而這些強悍的妖物則是禁軍。
雖然過程充滿了巧合與滑稽,但兩人終究誤打誤撞找到了出路。
其實秦雲心中也並無十足把握,好在最後賭對了。
否則此刻早已與金檸嫣一同埋骨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了對亡命鴛鴦。
這座“島嶼”之所以會被發現,“絞殺雷獄”倒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而那位長眠於此的強者,想必也並非真的想要斷絕所有機緣。
而是希望能出現有緣人繼承衣缽,才會特意設置了邪劍這把“鑰匙”。
“麼噠~~”
念及此處,秦雲心中如釋重負。
可下一秒便頓感臉頰微涼,隨即怒不可遏地嗬斥金檸嫣道:“你又強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