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中毫無痛苦,唯有蝕骨快感。”
“可當全身白骨裸露在外時,積攢的極致痛苦會瞬間爆發,需曆經七天七夜的折磨才會徹底殞命。”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
“若是尋常凡人,恐怕連一毫秒都支撐不住,便會化為一灘膿血。”
“武聖之下……皆無半分抵抗之力。”
秦雲聽罷,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自胸腔噴湧而出。
此刻他才真正理解,為何毒盟曾號稱能讓人類清零。
若非煉製過程這般傷人傷己,恐怕毒盟早已將這滅絕人性的“清零”計劃付諸實施。
這群毫無道德良知的畜牲,當真是殘忍到了極點!
秦雲目光掃過四周:
“入口處的蛇妖、萬千血嬰滋養的邪劍、密林中藏著的劇毒妖物,再到如今這些慘絕人寰的毒藥……”
“這墓地的主人,想必也曾是毒盟中叱吒風雲的魔頭吧?”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落在高台那口幽綠棺材上。
無論裡麵躺著的是誰,若讓他登上高台,定要將其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恨!
寧燼月見他神色決絕,蹙眉道:
“你當真要煉製?若是屆時你失了心智,對本王不敬,孤定一掌將你轟成齏粉。”
秦雲嗤之以鼻:
“滿口‘本王’掛齒,你不嫌聒噪,我倒嫌刺耳。”
“未明這毒物用途前,我確實擔心把持不住,可你也說了,此毒隻會令人自殘。”
“更何況……就你這副尊容,便是赤身露體躺於跟前,我也隻會覺得汙穢眼目。”
“放肆!”
寧燼月聞言,罡風驟然席卷,刺骨的死亡威壓如天幕崩塌般籠罩砸落:
“滿口汙言穢語,你這是自尋死路!”
秦雲全然不將這威壓放在心上,徑直轉身著手準備煉製。
寧燼月見狀,隻得壓下心頭怒火,帶著滿腔憤恨配合他的節奏。
不多時,丹爐中翻滾的熱浪驟然迸濺出刺眼的黑氣,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待煙氣散儘,爐底僅餘下一小撮白色碎晶粉末。
“繼續!”
秦雲發出一聲沉悶的鼻息,與寧燼月一同向著剩餘的四根柱子走去。
約莫半月的光陰流逝,兩人終於闖過所有柱子帶來的危機,踏上了高台。
相較於寧燼月僅麵色蒼白的模樣,秦雲已是周身經脈突突狂跳。
四肢百骸皆在劇烈震顫,冷汗混雜毒素滲出的黑液,順著衣擺滴落。
後麵幾道毒方,皆是能摧毀內腑與靈魂的絕世劇毒。
寧燼月好歹曾是半步仙真,即便境界跌落至武巔,底蘊仍在。
而秦雲除了那具百毒不侵的肉身,再無其他抵禦之法。
可這些毒物,早已超出了“百毒”的範疇。
他此刻已然到了瀕臨潰散的邊緣,隨時都可能化為一灘汙臭血水。
寧燼月蹙眉打量著他:
“你已顯露死相。”
秦雲咧嘴一笑,牙關因顫抖而咯咯作響:
“能被看穿的死相,從來都是假的。”
話音落下,他咬牙強忍劇痛。
將顫抖的雙手按在了那口詭異的幽綠棺材上。
寧燼月見狀,隻得無奈搖頭,緊隨其後,兩人合力猛地將棺材蓋掀飛出去。
當棺材中的景象映入眼簾的刹那!
秦雲隻覺腦海轟然一響,意識瞬間化為一片空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驟然從心底翻湧而出,瞬間撕碎了他所有防線……
“啊——!!!”
淒厲的嘶吼聲在空曠的石室中回蕩,帶著無儘的痛苦與絕望。
這便是弱者的悲鳴嗎?
連憤怒的嘶吼,都顯得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