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師……哦不,如今該稱您為胡董事才對。令尊的噩耗我已聽聞,還望節哀順變。”
中年男子的客套裡裹著毫不掩飾的虛偽,令人感到厭惡。
胡雪娜怒視對方道:“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眼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哦……您是說地上這具屍體?”
男子眼神閃爍,輕描淡寫地擺手:“實在抱歉,是我的學生一時失手犯下的錯誤,回頭我定會嚴加訓斥。”
胡雪娜猛地指向地麵那兩具身首異處的屍體,怒喝震得周遭空氣都在顫抖。
“阪泰一斬!這是‘失手’?!一句道歉就能抹平一條人命?!”
阪泰一斬嘴角勾起一抹輕慢,語氣散漫如戲。
“競技場上本就有勝負生死,些許意外在所難免。我們並非蓄意為之,胡董事難道要為這點小事,上升到影響兩國邦交的地步?”
“好好好!”
胡雪娜氣極反笑,眼底翻湧著猩紅:
“一場本著和平交流、促進情誼的校運會,好端端葬送了一名學生與一位家長的性命,在你口中竟成了‘小事’?等著接受製裁吧!”
警笛聲很快劃破天際,可如今國際局勢劍拔弩張,到場的警員早已換成了古武界的執法者。
但這群執法者到場後,卻陷入了兩難境地。
場上眾人表麵皆是“普通人”,這場所謂的校運會交流,按理說他們不便貿然插手。
權衡之下,隻能做出將阪泰一斬及其學生遣送回國、交由國際法庭裁決的決定。
可這決定剛一落地,對方陣營便再度上演斬首慘劇——這絕非意外,而是赤裸裸的挑釁!
胡雪娜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痛心疾首地質問:“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屠戮嗎?!”
執法者們臉上也浮現怒意,可古武者對他國普通人動手,無異於觸碰戰爭紅線,隻會加劇國際緊張局勢。
更令人費解的是,這些人身上毫無古武氣息,究竟是如何將木劍的威力發揮到這般致命境地?
阪泰一斬咧嘴假笑:“抱歉抱歉,我這就帶學生們回國接受製裁。”
“不準走!”
胡雪娜快步上前攔住去路,怒目圓睜道:“我必須給逝去的學生和家長一個交代!”
“怎麼?胡董事是想讓我們一命抵一命?”阪泰一斬語氣輕佻。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胡雪娜字字鏗鏘:“我不信如今的國際法庭,會縱容你們這般暴行!”
她轉而怒視執法者:“若是外敵派遣大批身懷絕技的‘普通人’潛入聖國大開殺戒,你們也這般袖手旁觀?!”
麵對這番質問,執法者們滿心憋火卻無從發作——此事確實棘手,他們實在不便介入。
況且對方是“普通人”,但聖國如今哪還有普通人?卻被如此屠殺,實在……可悲。
“冥頑不化!迂腐至極!!”胡雪娜氣得渾身發抖。
阪泰一斬笑意更濃:“胡董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得體諒他們,古武者對他國普通人動手,大戰一觸即發,這可是不可逾越的紅線。”
聞言,胡雪娜渾身力氣驟然被抽乾,無力地跌坐在地。
眼前的一切荒唐得令人發指:在聖國的土地上公然殺人,竟能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阪泰一斬見狀,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正欲帶領眾人離去,一道身影卻驟然出現,攔斷了去路。
望著眼前神色淡然的秦雲,阪泰一斬眉頭微挑:“你是何人?”
秦雲緩緩攤開雙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我是以家長的身份來參加國際校運會的,來晚了,錯過太多精彩。不如我們跳過所有環節,直接延續剛才的木劍比武,如何?”
“有趣。”
阪泰一斬瞥了眼胡雪娜,語氣帶著挑釁:“就怕你們的胡董事膽子小,不敢同意。”
可胡雪娜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反倒燃起了幾分痛快的亮色。
阪泰一斬雖不明所以,但送上門的獵物斷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他環顧四周,疑惑道:“你孩子呢?”
遠處一直驚懼不安的祝淩淩,在看到秦雲的那一刻,早已掙脫恐懼,飛奔到他身旁。
雖仍有些瑟縮,眼底卻滿是安心,躍躍欲試地望著他。
阪泰一斬的目光貪婪地黏在祝淩淩窈窕的身姿上,喉結滾動著:“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