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影已然消失在殿門之外,可那鏗鏘有力的話語,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殿內每個人耳畔:
“再有此事,太一殿……滅。”
……
“這猿老未免太過囂張!真當我太一殿無人不成?”
“實力為尊,如他這般的強者,煉獄戰場並非僅此一位。”
“我太一殿底蘊深厚,又何曾沒有能與其對標的存在?”
“……”
老者身影剛逝,殿內便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語氣裡滿是不服與憤懣。
“夠了……都退下吧。”
主位之上,戰無雙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霾。
眾人見狀,趕忙躬身作揖,紛紛退離大殿。
這位殿主性情無常,誰也不願此刻撞在槍口上,淪為他的出氣筒。
……
J國,神劍堂內。
“廢物!一群廢物!區區一個武魁境螻蟻,派去一位劍聖,竟然還殺不了?!”
“就因為你們這些蠢貨,神劍堂淪為了J國最大的笑柄!”
堂內,一名獨眼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案怒斥,語氣裡滿是怒火。
另一側,另一名中年男子嘴角噙著淡笑,語氣平和:“你還是這般急性子。勝利的種子,早已悄然發芽,拭目以待便是。”
獨眼男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但願如此!”
……
祝瀟瀟望著秦雲蒼白的麵容,幾番猶豫,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
“學校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會被封鎖?”
她們曾數次前往學校尋找秦雲,卻都被攔下,連警局都明確表示此事不可乾預。
那份莫名的阻攔,讓她們滿心不安,好在……他終究是活著回來了。
秦雲垂著眼簾,聲音冷淡如霜:“無事。”
這般疏離的態度,像一根根細針刺在祝瀟瀟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淩霄總集團要遷去聖都了,淩淩會在那邊讀書。”她低聲說道,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秦雲聞言,隻是淡淡點了點頭,便轉身回了房間。
他不懂,祝瀟瀟等人對他的態度為何總是這般反複無常,時而關切,時而疏離。
但此刻,他不想深究。
那些人與事,於他而言,早已無關緊要。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秦雲身形一躍,悄然落在屋頂。
他盤膝而坐,運轉罡法,引天地罡氣入體。
罡氣如利刃衝刷著內裡奇經八脈,淬煉五臟六腑與精血;又似洪爐,鍛造著外在骨骼、肉身與六識。
古武者皆有傳承——或來自宗門,或源自家族,亦或是自身頓悟的獨門罡法,核心皆是吸納天地罡氣,化為己身戰力。
內裡世界越是堅韌開闊,外在的實力便越有攀升的空間。
古武者的強大,一分在罡法,兩分在資源,兩分在機緣,剩下的五分,全在毅力。
罡法並非難尋,難的是承受鍛造肉軀時的極致痛苦。
稍有不慎,輕則走火入魔,淪為廢人;重則經脈儘斷,暴斃而亡。
秦雲所修罡法,霸道異常。即便是尋常運轉一個周天所承受的痛苦,也遠超直麵死亡。
可此刻,他心中隻有急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都要渴望更強的力量。
敵人絕非庸碌之輩,每一次出手,皆是強他數倍的存在,招招致命,不留餘地。
難道每次都要指望他人相救?他的尊嚴,不允許。
像金檸嫣那般的遺憾,他再也不願經曆第二次。
一夜淬煉,秦雲牙關緊咬,硬生生運轉了五個神冥天——較往日足足多出三倍。
其間數次瀕臨走火入魔,經脈灼燒般的疼痛幾乎讓他失控,隻差一線,便會萬劫不複。
(注:神冥天,乃古武者運轉罡法的極致境界,需徹底衝刷奇經八脈、焚經鍛骨、調和周天、融合天地屬性,全程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暴斃。)
天快亮時,秦雲才緩緩收功。
他撐著屋頂瓦片艱難起身,隻覺眼前一陣發黑,體內氣血翻湧,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從屋頂墜落,重重砸在院內,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聲巨響,驚動了尚未安眠的祝瀟瀟與祝淩淩。
兩人快步跑到陽台,便見秦雲如同斷線的木偶般落在院中,氣息微弱,不省人事。
“秦雲!!!”
兩姐妹大驚失色,連忙衝下樓,合力將他抬進屋內。
可不等她們施救,秦雲迷迷糊糊間吐出的一句話,卻讓祝瀟瀟與祝淩淩勃然大怒。
不約而同地賞了他一個清脆的大逼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