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喉間一甜,一口血沫噴濺而出,聲音嘶啞道:
“劍聖?我說嘛……這般陰險狡詐的J國,怎會不做第三手準備。”
“連劍聖都甘願做死士,看來你們神劍堂……是真的快沒人了。”
菊英靜香若能得手,這隱藏的劍聖便可全身而退。
若是失手,他本就是赴死之身,大不了一死了之。
J國的算盤,打得倒是滴水不漏。
他凝神感知周遭氣機,天地間唯有刺骨的劍氣交織成網,連空氣都帶著割裂般的痛感。
這一次,似乎再無人會來救場,甚至連自爆求仁的途徑,都被死死封鎖。
生命走向儘頭的刹那,秦雲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金檸嫣的身影……她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或許正帶著擔憂遙望。
秦雲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意,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風裡:“對不起……”
“放開他!!!”
突兀的怒喝如驚雷炸響,秦雲艱難抬眼,便見肖鳳櫻疾衝而來,眼底燃著焦灼的怒火。
堀一朗斜睨著她,語氣裡滿是揶揄:
“憑你?若非太一殿高層特意放鬆戒備,我等豈能輕易踏入聖國?”
肖鳳櫻周身氣息翻湧,沉聲道:“他不能死,其後果絕非你們J國能夠承擔!”
此刻她便是再愚鈍,也已然洞悉太一殿在其中做了手腳。
那般刻意拖延的支援,絕非偶然!
若秦雲真的身死,煉獄戰場壓抑的怒火,必將徹底點燃!
太一殿是在賭,賭那些惡魔仍有信仰,不敢輕易掀起內戰。
可這賭注,太大了!
她不敢賭,更不願見太一殿覆滅——那是母親曾揮灑熱血、耗儘心血守護的聖地!
堀一朗嗤笑出聲,笑聲裡滿是譏諷:
“J國承擔不起?天大的笑話!你們背後早已空無一人,你們是棄子,我們……同樣也是!”
轟隆——!
天地驟然震顫,一聲巨響讓堀一朗心頭警鈴狂鳴。
昏暗的雲層如潮水般退散,露出澄澈天光。
一道偉岸身影踏著流光,緩緩從天而降!
堀一朗心頭殺意暴漲,隻想立刻將秦雲斬為齏粉,可手中長劍卻如同被釘在半空,絲毫動彈不得!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股無形的磅礴力量驟然砸來,他如斷線的風箏般瞬間被轟飛出去。
經脈寸斷、骨骼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秦雲望著那道模糊的老者身影,心底湧上一陣淒楚。
那雙眼睛,依舊是那般冷漠,還帶著揮之不去的失望。
如同過往無數次那般,從未有過半分溫度。
眨眼間,老者身影便消散在天地間。
自始至終,他未曾正眼瞧過秦雲,唯有那道失望的目光,烙印不散……
隨著老者離去,堀一朗在不甘的怒吼聲中,化為漫天飛灰,徹底淪為天地養料。
秦雲撐著地麵艱難起身,尋了塊僻靜之地盤膝打坐。
體內劍氣橫衝直撞,如同瘋魔的野獸渴望食物!
他耗費數日凝息,才堪堪將紊亂的氣機平複,驅逐了體內殘存的劍氣。
三手準備,儘數功虧一簣,而目標不過是他這個武魁境界的“螻蟻”。
J國……終將成為世界最大的笑柄。
而神劍堂之流,也注定淪為上不了台麵的跳梁小醜。
肖鳳櫻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開口問到:“我能否知曉,那位老者究竟是何身份?”
這幾日,她翻遍了太一殿的海量卷宗,卻始終找不到任何與老者相關的記載,仿佛此人從未存在過。
她本以為秦雲會漠然無視,卻見他眼簾微垂,幽幽開口。
“不必擔心他會威脅太一殿,他與J國有仇。那些雜碎大搖大擺踏入聖國,自然會驚動他老人家。”
末了,他補充了一句,語氣晦澀難明,讓肖鳳櫻心頭一震,卻始終摸不著頭腦。
“若是可以,他或許會選擇殺了我。”
……
“我錯了!求各位大人饒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憑什麼!憑什麼要推我出來做替罪羊?!”
路垚跪倒在大殿中央,額頭緊貼地麵,嘶吼聲裡滿是絕望與不甘:
“我為太一殿赴湯蹈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不能如此卸磨殺驢!”
砰!
一聲悶響,路垚瞳孔中的驚恐尚未完全擴散,整個人便化為漫天塵埃,順著大殿的氣流飄散而出。
戰無雙麵色沉凝,對著殿外躬身道:“猿老,此事乃我太一殿管理疏忽,還請您息怒!”
聞言,那位出手滅殺堀一朗的老者,緩緩搖著頭走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