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顏靈雙手環胸,慵懶地靠在窗沿。
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祝老爺子並非安然離去,而是憑空消失了。後續德勒羋家族派去追殺他的殺手,儘數暴斃當場,且每一位殺手,都已達到武仙境界。”
秦雲聞言,緩緩點頭。
定然是李老頭出手相助,將祝老爺子帶走了。
連武仙都能輕易滅殺,在競選家主的敏感時期,凱特即便怒火中燒,也隻能選擇息事寧人,不敢再貿然生事。
“凱特的家主之位,怕是保不住了。”秦雲語氣篤定。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讓沐顏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而秦雲則猛然眯起雙眼,追問:“所以,你才有機會爭奪家主之位?”
若真是如此,從沐顏靈此刻的自信姿態來看。
這個忙,他並非不能幫。
至於沐顏靈事後是否會將他交給K國,以此換取更高的權力。
秦雲半點都不擔心。
誰是獵物,誰是獵人,尚未可知。
沐顏靈卻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與不屑。
“男人果然皆是利欲熏心之輩!你就不好奇,凱特為何會被拉下馬嗎?”
“願聞其詳。”
沐顏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K國王室的二王子,日前在郊外突然暴斃。而事發當日,他曾與凱特在一場重要會議上爆發激烈爭執,爭執的核心,便是你。”
“哦?”
秦雲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唇角微揚:“想來那位二王子是保守派,主張在煉獄戰場上將我擊殺,如此一來,便不會落人口實,煉獄戰場方麵也無話可說。”
“而凱特,則主張不惜一切代價截殺我,即便事後遭到煉獄戰場追責,大不了直接公開開戰,對嗎?”
“二王子暴斃荒野,可凱特依舊我行我素,沒過幾日,便派遣殺手聯合天清會設下圈套對付我。”
“而你,便是循著這股風波找過來的。”
秦雲將前因後果梳理得條理清晰,語氣平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掌控感。
話音落下,沐顏靈眼中的震撼再也無法掩飾,久久無言。
眼前這個男人,實在太過可怕。
實力深不可測也就罷了,心思竟還如此縝密。
與他對視,似乎毫無秘密可言,如同赤身裸體站在他麵前一般。
沐顏靈許久才緩緩回過神,無奈地搖了搖頭。
“跟你說的差不多,但有一點偏差。”
“各勢力皆以為‘寶藏出世’的消息是真的,天清會或許並非單純為了殺你,而是想利用你奪得寶藏後,再卸磨殺驢。”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坦言道:“我最初也想趁機分一杯羹,這些日子過得實在太過憋屈。”
可到頭來,彆說寶藏了,連半點好處都沒撈到。
反倒招惹上了“天罰”這般麻煩。
歎息一聲,沐顏靈繼續說到:“德勒羋家族雖強,卻也不足以在K國一手遮天。”
“雖說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二王子的死與凱特有關,但為了平息王室怒火,他已於昨日被正式罷免家主之位,關進了大牢。”
“德勒羋家族的實力,僅次於王室。而家族中那些最頂尖的強者,從不依附任何派係,隻聽命於家主一人。”
“隻要你還是家主,即便讓他們去行刺國王,明知是死路一條,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赴死,皆是些認死理的榆木腦袋。”
“可一旦你從家主之位退下,便會瞬間失去所有庇護,甚至可能成為下一任家主的清除目標,哪怕你曾是前任家主。”
秦雲抬手擺了擺,打斷了她。
“德勒羋家族的家主之位,究竟如何競選?”
“沒有投票那般古老繁瑣的流程,核心唯有‘實力為尊’。”
“家族內各派係需分彆派出十名強者,先進行死鬥角逐,然後通過祖先留下的獸獄試煉,而且必須在考核期間突破一個境界,才算完成全部考核,得以繼任家主之位。”
沐顏靈詳細解釋著。
秦雲啞然失笑道:“考核的是派係強者的實力,與家主本人的能力有何關聯?”
沐顏靈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規則本就沒有規定必須由競選者本人親自上陣。這便是規則中的漏洞。”
“值得一提的是,凱特與其兩位兄長爭奪家主之位時,皆是親自上陣,最終凱特憑借一己之力,將兩位兄長儘數斬殺,才坐穩了家主之位。”
秦雲無奈地搖了搖頭。
上位者的博弈,向來如此光怪陸離,令人難以捉摸。
見狀,沐顏靈眼中閃過一絲挑釁。
“所以,你將是我爭奪家主之位的唯一依仗——我的專屬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