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並未拒絕,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我有什麼好處?”
此言一出,沐顏靈瞬間如被觸碰逆鱗的幼獅。
聲線陡然拔高,帶著難以遏製的怒意咆哮。
“為救你性命,我將珍藏的藥庫儘數掏空!萬年血藤枯啊!你可知這神物何等珍貴?足以傾儘一國之力換取,你竟還敢跟我談好處?!”
“等等……萬年血藤枯?!”
秦雲眸色驟變,先前的平靜蕩然無存。
沉聲質問道:“你是如何將它用在我身上的?”
沐顏靈眉眼間滿是痛惜:“研磨成粉,輔以九天靈泉調和,融入你的血脈之中,重鍛生機之路。”
“胡鬨!!!”
一聲怒喝陡然炸響,震得殿內空氣都微微震顫。
沐顏靈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驚得一怔。
隨即委屈湧上心頭,眼眶微微泛紅。
“你發什麼瘋?!我拚儘珍藏救你性命,你就是這樣的態度?!”
秦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隻覺一陣頭大。
他比誰都清楚萬年血藤枯的價值。
就連李老頭那般人物,也僅有半株。
當初李老頭以那半株血藤枯煉製出戮升丹,便讓煉獄戰場中一位瀕死的武仙築基強者滿血複活。
甚至直接衝破桎梏,踏入武仙圓滿之境!
而沐顏靈,竟有整整一株!
念及此等神物竟被如此暴殄,秦雲隻覺頭痛欲裂。
見秦雲半晌不語,沐顏靈的怒意再度攀升。
“彆得了便宜還賣乖!隻要我順利接任家主之位,德勒羋家族便不會再針對你,甚至能為淩霄集團打通海外的所有壁壘。這筆交易,怎麼看都是雙贏!”
秦雲滿臉疲憊地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退下吧。”
“哦!!!”
沐顏靈傲嬌地撅了撅嘴,吐了吐舌頭便轉身向外走去。
可剛抵達殿門,腳步卻驟然頓住。
她猛地反應過來,轉身怒目圓睜,喝道:“我乃王室公主,此殿是本公主的寢宮,你讓誰退……啊!”
“砰!”
話音未落,一道凝練的罡風便已破空而至。
直接將沐顏靈掀飛出去,重重撞在殿外的廊柱上。
秦雲盤膝落座,眉頭緊蹙,陷入沉思。
眼下的局勢,他確實隻能暫時與沐顏靈達成合作。
但這份合作的本質,不過是為他後續的撤離尋找契機罷了。
連慕天元都選擇了背叛。
他自然不可能輕信身為敵方陣營的沐顏靈。
K國王室本姓廉威,沐顏靈既是德勒羋家族成員,又是王室公主,卻偏偏姓沐。
這在K國各方勢力的姓氏譜係中,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這其中的蹊蹺,不得不讓他多加留意。
……
時光荏苒,約莫十日光陰悄然流逝。
秦雲體內的氣息已然儘數恢複至巔峰狀態。
甚至隱隱有了突破至武魁臨巔的征兆。
這一切,顯然是那株萬年血藤枯的功勞。
若是換作他親自煉製,雖說未必能助他突破境。
畢竟他的修煉體係異於常人,根基遠比同階古武者渾厚。
但用以夯實根基,讓血脈精血更進一步,卻是再合適不過。
“噠噠噠……”
清脆靈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沐顏靈身著一襲端莊華貴的宮裝,緩緩步入殿內。
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在殿中緩緩流淌。
“今日你若是輸了,我便直接將你丟給國王處置。”
她的眼眸中怒意未消。
顯然還在記恨上次秦雲那道毫不留情的罡風。
秦雲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身軀。
骨骼摩擦間,發出一連串“哢哢”的脆響。
如同驚雷在殿內轟然炸響,震得人耳膜發顫。
“吵死了!!!”
沐顏靈慌忙捂住雙耳,俏臉漲得通紅,滿是憤懣。
她猛地從袖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麵皮,抬手便扣向秦雲的臉龐。
“這張易容麵皮能保你身份不被察覺,短時間內縱使你用刀割……都撕不下來……??!”
話語未落,沐顏靈便瞪大了雙眼。
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雲抬手將那張麵皮緩緩撕下。
動作輕鬆得如同剝掉一層薄紙。
“廢品。”
秦雲語氣淡漠,隨手便將那張麵皮如同丟棄垃圾般拋向一旁。
緊接著,他隻是隨意地用雙手在臉上揉了兩下。
原本俊朗的麵容便迅速變化。
轉瞬間,一張布滿滄桑溝壑的中年大叔臉龐便出現在沐顏靈眼前。
“這……你怎麼會……!”
沐顏靈驚得說不出完整的話語,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秦雲究竟還藏著多少底牌?
為何他仿佛無所不能?
這樣的實力與手段……算人類嗎?
“廢話少說,我需儘快返回聖國。”
秦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轉身便向外走去。
先前昏迷大半個月,再加上後續耽擱的時日。
前前後後已然浪費了近兩個月的時間。
祝瀟瀟那邊,他始終無法全然放心。
冥冥之中,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縈繞在心頭——這天地,恐怕即將迎來一場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