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無奈輕歎,身影驟然虛化,下一瞬便已消失在大殿之中。
緊接著,殿外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凱特麾下的勢力如同被割麥般儘數覆滅。
就連囚於大牢中的凱特,也在懵懂之中被一道氣勁洞穿了眉心,死得不明不白。
……
大殿之內,隻剩秦雲與沐顏靈二人。
“滿意了?”
沐顏靈慵懶地靠坐在主位之上,身姿妖嬈。
眉眼間卻透著一股純欲交織的意味,與方才的冷冽判若兩人。
可秦雲卻神色冷淡,語氣平淡無波:“希望今後淩霄集團的海外線,能如你承諾的那般蒸蒸日上。”
說罷,他起身而立,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現在,該送我回去了吧?”
他自身的力量,無法突破德勒羋家族和K國的防線。
而沐顏靈這位新晉家主,卻能暢通無阻。
“怎麼?你覺得我會反悔?”
沐顏靈笑而不語,眼底卻藏著難以捉摸的深意。
見她這般姿態,秦雲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殺了自己的皇兄嫁禍給凱特,又借我的手坐穩家主之位。“”如今,是想卸磨殺驢了?”
聞言,沐顏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她死死盯著秦雲,厲聲喝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秦雲聳了聳肩,笑容玩味。
“自然知道。我還知道,你自己都未曾察覺,體內早已被我下了毒。”
“轟——!!!”
沐顏靈勃然大怒,猛地起身。
身下的座椅瞬間被一股狂暴的氣息震得粉碎,木屑四濺。
“你這個卑鄙的混蛋!”
她驚怒交加,連忙內視自身,果然察覺到一絲微弱卻異常詭異的毒素在經脈中遊走!
“彼此彼此。”
秦雲嗤笑一聲:“難道你就不惡心?”
話音落下,他忍不住大笑出聲。
他早已看穿沐顏靈並非善類,也多虧了先前在寧燼月那裡學來的陰毒之術。
閉關的十日裡,他以火罡淬煉毒龍本源,在體內溫養出一種奇毒。
上次將沐顏靈踹出大殿的時,便已借著肢體接觸,將毒種悄然渡入了她體內。
“待我離開K國之時,這毒便會隨我一同離去。“
”你想必也懂些藥理,可以自行嘗試解毒,也可以尋些大能之士輔佐你。”
秦雲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但我事先聲明,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強行解毒隻會觸動毒引,這毒會在瞬間將你肉身溶解,神魂俱滅。”
話音剛落,秦雲體內驟然散發出一股漆黑的毒氣。
那毒氣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腐蝕得滋滋作響,散發出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氣息。
見狀,沐顏靈渾身一軟,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此刻才深刻地認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絕非任她拿捏的棋子。
而是一頭隱藏著尖牙的猛獸。
“我會親自送你回去。”
沐顏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悸,語氣凝重。
“我們是共贏的關係,希望你不要亂來。”
秦雲撇了撇嘴,眼底滿是不屑。
對付沐顏靈這種人,根本不能太過溫和。
表麵上和和氣氣,背地裡卻為了目標不擇手段,骨子裡儘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辣。
……
不多時,秦雲便被沐顏靈送至先前與武聖殺手死戰的地方。
那片被戰火炙烤得焦黑的海麵上,此刻正佇立著一道白發老者的身影。
衣袂飄飄,宛若遺世獨立。
沐顏靈見到那道身影,眉頭驟然緊鎖:“阮如閻?!”
秦雲足尖一點,身形躍至海麵之上,淩空而立,冷然回望沐顏靈。
“共贏?你最好明白,我們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對等。”
“該死的混蛋!!!”
沐顏靈怒聲喝罵,俏臉漲得通紅。
她如何不知曉這一點?
德勒羋家族本就一直在針對淩霄集團,如今不過是撤銷了針對的舉措。
可秦雲,卻實實在在地握著能讓她萬劫不複的把柄。
殺皇兄、勾結K國頭號潛在敵人助自己上位、事後又將其放走。
這每一條,都足以讓她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
“慕家全體家眷已被羈押看管,暗中參與的林家、以及金雲市納然等家族,加上天清會的勢力也被徹底瓦解,此次清繳的所有收獲,皆已歸入你的名下。”
白發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秦雲凝視著眼前麵色蒼白的阮如閻,眉頭微蹙。
他早料到他們會知曉自己遇險,也會肅清慕家與天清會的餘孽。
卻未曾想,阮如閻會親自在此等候。
阮如閻似是看穿了他的疑惑,負手而立,淡淡笑道。
“方圓百裡之內,已無你的氣息,再往前便是K國的領土,稍加推算,便能知曉你在此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雲身上,帶著一絲讚許與驚歎。
“現場殘留的氣息,有不弱於武聖的威壓。你這小子,當真是出類拔萃,遠超我的預料。”
秦雲輕輕搖頭,語氣篤定:“你該知道,我想知曉的是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阮如閻身上,神色凝重。
眼前的阮如閻,三火即將熄滅,這已是必死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