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一腳之仇,他記下了。
待日後突破武仙巔峰,定要將這老東西當皮球一般,好好“招待”一番!
……
片刻後,山頂雲霧繚繞處,一道素衣身影緩步而來。
女子容顏傾城,氣質出塵。
步履所及之處,草木竟似重煥生機,濃鬱的生機之力肉眼可見地彌漫開來。
“秦老爺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
鶴瑤的聲音輕柔,如清泉流淌。
秦天擺了擺手,將秦雲所需的藥材一一告知。
鶴瑤聞言,唇邊漾起一抹淺笑。
“老爺子所要的藥材,皆是世間珍稀之物,且存量稀少。不過,藥塔之中,倒也還留有幾分餘量。隻是您也知曉,藥塔的藥材與丹藥,若非特殊情況,從不外傳。”
她話鋒一轉,繼續道:“當然,看在老爺子的麵子上,此事也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上次老爺子以五十億古金換取一朵山河蓮,此次,我亦可以同樣的方式,明碼標價賣給您。不知老爺子意下如何?”
“你用五十億古金換一朵山河蓮?”
秦雲猛地皺眉,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質問。
亂世之中,古金如此重要的東西……沒想到秦天為了救苗姚,竟付出了這般大的代價。
注:這些貨幣是古武界獨有的“古金”,由天地孕養的“古樹”所誕下的產物,樣似元寶,經過特殊煉化,成為“金幣”。
指尖大小的數值為個位數,再大一號數值為三位數,正常金幣大小的數值為五位數,而到此也為封頂。
可用於交易,也可用於修煉。
“古樹”攏共也就十棵,且皆被聖國掌控。
注:頂尖古武世家也不過千萬古金,隻有聖都十大家才以億計算。
“你先前不是說,是欠的人情?!”
麵對秦雲的質問,秦天卻隻是擺了擺手,並未辯解。
他心中清楚,若苗姚能被秦雲感化,真心歸順,於日後應對陰險狡詐的蠱族,必將大有裨益。
五十億古金……這幾乎已是秦家寶庫的大半存量。
秦雲先前隻當秦天是因前線戰事緊張,神態才略顯狼狽。
此刻才知曉,背後竟還有這般隱情。
念及此處,秦雲的目光重新落回鶴瑤身上。
“張硯在哪兒?”
“在外院掃地。”鶴瑤淡淡回應。
張硯此人,性子桀驁,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若不是看在他煉丹天賦尚可的份上,那便不僅僅隻是挫他的銳氣,而是直接將其鎮殺。
秦雲壓下心中的躁動,沉聲道:“把藥材給我……先彆急著拒絕。”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
“我以性命擔保,定能煉製出一種丹藥。此丹可令三火瞬燃,穩固修煉根基,更能大幅提升修為境界,雄厚底蘊。”
“你此刻,是清醒的,還是糊塗狀態?”鶴瑤雙眼微眯。
現存於世最頂尖的回魂丹,也僅能在古武者尚有一口氣且體內臟腑未遭嚴重損毀的情況下保住性命。
而三火儘失之人,嚴格來說,已然是油儘燈枯,連最後一口氣都未曾留存。
靈培丹雖能穩固古武者的修煉根基,若搭配仙元液,更可達到洗滌骨髓、擴充丹田、提升境界的效果。
但這效果,對武聖之上的強者而言,已是微乎其微。
即便如此,靈培丹以及仙元液的煉製難度依舊極高。
縱使是她親自動手,十次煉製也未必能成功兩次。
而秦雲口中的丹藥,竟是將兩種丹藥的功效融合升華,甚至遠超其上。
這般言論,無異於癡人說夢。
秦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開口嗬斥。
“臭小子!休得胡言亂語!隨我回去!”
秦雲卻眼神堅定,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我若煉成此丹,便將丹方與完整的煉製之法,雙手奉上。而穀主隻需答應我兩個條件:其一,歸還秦老爺子先前付出的五十億古金;其二,加大對煉獄戰場的丹藥支援力度,尤其是純度更高的回魂丹。”
他話音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決絕:“若是不成,丹方與煉製之法,依舊奉上。除此之外,我的這條命,也任由塔主處置。如何?”
鶴瑤望著秦雲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決然與怒意,沉吟片刻,忽然抿嘴笑了。
“若你真能煉成,我便再提一個條件,你需應下。如何?”
秦雲咬牙,沉聲道:“屆時,塔主儘管開口。”
“小子……”秦天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秦雲打斷。
秦雲轉身看向他,唇邊漾起一抹淺笑。
“阮老狗已然有了尋死之心,還請老元帥回去穩固軍心。我處理完此處事宜,便即刻趕往前線。”
聞言,秦天心中陡然一震。
終於明白李長安與阮如閻為何會這般看重這小兔崽子。
大事當前,從不含糊;
瑣事之間,亦不敷衍。
看似驕橫不羈,實則行事有度,步步皆在情理之中。
心懷大誌,卻又不驕不躁,天賦異稟,更是難得的棟梁之才……
這一刻,秦天忽然覺得,自己與無數將士在煉獄戰場浴血奮戰、舍生忘死的意義,儘數具象化在了眼前這少年郎身上。
若是聖國……不。
若是這世間能多些如秦雲這般的少年,或許未必能變得儘善儘美。
但總歸不會再像如今這般。
深陷戰火與黑暗之中,看不到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