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所料不差,靈花宗定然有返回外界的途徑,指個路?”
他已然得罪了浣默那老奸巨猾之輩……
如今自己不在外界,神雲宗先前為祝瀟瀟等人提供的援助,恐怕會徹底變成催命的符咒。
鞠芸急聲喝道:“快回來!靈花宗遠非表麵那般簡單,你根本出不去!”
秦雲無奈地轉過身,語氣平靜了幾分:
“你費儘心機將我帶來,雖是以我為引煉製邪丹,但好歹也曾救我於水火之中,這份恩情勉強算扯平了。”
若不是鞠芸及時將他帶走,恐怕此刻他早已被浣默那老賊拍成了肉泥。
如今鞠芸不肯告知離開之法,那他便自己尋找。
直麵未知的死亡,總好過困守於此,坐以待斃。
鞠芸望著秦雲毅然躍入花林的背影,心頭一緊,厲聲喊道:“不!”
……
秦雲揉了揉被震得發鳴的耳朵,低聲吐槽了一句:
“這群娘們是中氣十足!”
他穿行在遮天蔽日的萬花叢中,四處探尋著出路。
這片花林的香氣極為特殊,吸入鼻腔後,竟讓他的肉體產生了一種莫名的雀躍之感。
奔走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可走著走著,他體內的氣血卻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翻湧起來。
秦雲身形一僵,不受控製地單膝跪地,一口腥甜湧上喉頭。
“嘖!”
秦雲低罵一聲,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
白酥造成的傷勢,竟連鞠芸全力救治都無法緩解分毫。
即便他自身擁有逆天的自愈能力,此刻也像是被無形之力封鎖,難以發揮半分效用。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裹挾著濃鬱的芳香拂麵而來。
秦雲心頭警鈴大作,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猛然暴退。
穩住身形的瞬間,他抬眼望去,瞳孔驟然緊縮,驚聲道:
“浣之羨?!”
眼前出現的,正是與他分隔數日的浣之羨。
隻是此刻的她,給秦雲的感覺極為怪異。
她周身縈繞著一股陰冷詭譎的氣息,與往日那病懨懨的模樣判若兩人。
曾經麵色蒼白、孱弱不堪的浣之羨,此刻竟容光煥發。
雖說修為境界依舊停留在武主之境,可那張冷漠的臉龐之下,卻燃燒著滔天的殺意。
目光落在秦雲身上時,更是冰冷刺骨。
“浣之羨!”秦雲沉聲開口,試圖將她喚醒。
可回應他的,卻是浣之羨驟然抽出的一柄雪白長劍。
劍身寒光凜冽,她的身影瞬間在秦雲的視野中消失。
下一秒便已攜著淩厲的劍氣,直撲秦雲麵門!
“該死!”
秦雲瞳孔驟縮,身形下意識地側身閃避。
同時屈指成彈,精準地彈在劍尖之上,將這致命一擊堪堪擋開。
可不等他喘息,浣之羨一掌便已轟然砸在他的胸膛。
“噗——”
秦雲狂噴一口鮮血,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浣之羨卻沒有半分停歇的意思,身形緊隨而至。
手中長劍高高舉起,一記迅猛剛烈的下劈,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將秦雲狠狠砸入地麵,硬生生砸出一個深坑。
她猶不罷休,長劍如雨點般密集落下,一劍接一劍地朝著深坑中的秦雲劈砍而去。
秦雲礙於先前白酥造成的重創,體內氣息紊亂不堪,根本無法全力反擊。
隻能憑借著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苦苦抵擋躲避。
可浣之羨卻像是擁有無窮無儘的罡力一般,越戰越勇,攻勢愈發淩厲。
秦雲的氣息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衰弱,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周遭的花草。
最終,浣之羨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拳砸在秦雲的胸膛之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秦雲的胸膛轟然塌陷。
他瞬間如破敗的布偶般倒飛出去。
撞在一棵花樹上,又被反彈回地麵,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秦雲踉蹌著想要起身,又一口黑血噴湧而出。
他抬頭望向浣之羨,眼中滿是怒意,厲聲喝道:“你從來都不是會被輕易控製的蠢貨!給我清醒一點!”
可就在這時,浣之羨卻緩緩開口,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感情:“殺你,何需他人控製?”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秦雲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前不久,她還為了不忘記自己而苦苦掙紮,甚至險些墮入魔障。
可此刻,她對自己散發的殺意,卻真實得純粹,沒有半分被控製的跡象。
是因為自己當眾辱罵浣默……又強行將她帶到靈花宗嗎?
秦雲心中滿是不解,他捂著雙眼,仰天長笑起來。
笑聲之中,帶著無儘的悲涼與憤懣。
隨著他的笑聲,天地間的罡風驟然狂暴起來。
以他為中心瘋狂席卷,壓抑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片花林。
“在我這……眾生皆可死。縱有萬般不願,卻也由不得自己。”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雲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刹那間,他已出現在浣之羨身後。
五指如鐵鉗般,死死地捏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至半空。
秦雲的目光冰冷刺骨:“你真當我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