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炸響劃破蒼穹。
秦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重重嵌入一座恢弘壯闊的演武場中。
煙塵尚未散儘,一股清冽中帶著馥鬱的芳香便驟然席卷而來,絲絲縷縷鑽入鼻喉,令人心神一震。
秦雲從碎石坑中狼狽爬出,渾身骨節酸痛,抬眼望去時卻瞬間僵住。
演武場內竟密密麻麻站滿了女子,綾羅飄袂,環佩叮當。
秦雲心頭咯噔一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這才記起,靈花宗本就是清一色女子的宗門!
難怪方才聞到的氣息並非胭脂俗粉的膩味,而是混著草木清香的獨特芬芳。
“禦敵!”
一聲清叱陡然炸響,帶著刺骨的寒意。
下一刻,漫天凜冽的殺意如潮水般將秦雲徹底包裹。
無數道身影瞬間圍攏過來,將他的退路封得水泄不通。
秦雲瞳孔驟縮,他掃過全場,心頭沉甸甸的。
這演武場內,竟有數百位修為遠超武仙、已然踏入仙真境的強者!
“各位師姐,有話好好說,誤會,都是誤會!”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便已抵在他喉嚨上,劍刃冰涼刺骨。
持劍女子容顏清冷,眉宇間滿是殺意,厲聲喝問:“惡道淫賊,休要狡辯!你究竟是如何闖入我靈花宗山門的?”
秦雲無奈地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毫無惡意:
“我不過區區武聖境,若無人引薦,彆說闖入山門,便是靈魂也無法靠近這等洞天福地吧?”
女子眼神愈發冰冷,手腕微沉,劍刃已壓出一道血痕。
秦雲見狀又急又怒,脫口喊道:
“我是鞠芸大長老帶回來的!她沒跟你們說,我是唯一的男弟子嗎?”
他本以為報出鞠芸的名號便能平息事端,卻不料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女子的怒火。
她眼神驟厲,怒斥道:“竟敢假借大長老之名行卑劣之事,公然侮辱長老威嚴,當誅!”
秦雲瞬間無語,一股窩囊氣直衝頭頂。
他索性閉上眼睛,揚起脖頸,語氣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暴躁:
“殺殺殺!磨磨蹭蹭的!不殺了我,你就不是個男人!”
話一出口又覺不對,他補了一句:“不對……不殺你就不是個女人!”
這般窩囊氣,便是牲畜也難忍受。
先前被穀鶴那三個“老太婆”百般折辱,如今又遭這群小丫頭片子逼入絕境。
秦雲心頭火氣直竄,已然懶得再辯解。
他這副桀驁不馴的模樣,徹底點燃了眾女的怒火。
“殺了他!”
“竟敢在靈花宗撒野!”
“殺!”
怒斥聲此起彼伏,無數道致命攻擊裹挾著磅礴罡氣,如暴雨般朝著秦雲狂轟濫炸而去。
“夠了!”
一聲威嚴冷厲的喝聲陡然響起,如驚雷滾過演武場。
毀天滅地的攻勢竟在瞬息間消散無蹤,罡氣漣漪緩緩平複。
眾女身形一僵,連忙收勢,單膝跪地,神色惶恐而敬畏,齊聲喊道:
“大長老!”
秦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想開口唾口大罵,卻發現自己的嘴被一股無形之力封住,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抬頭望去,隻見高台之上,一位身著紫金色道袍的女子靜靜佇立,身姿颯爽如寒梅傲立,正是鞠芸!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秦雲身上,眼底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此子從今日起,便是靈花宗的一員。”
鞠芸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在演武場內緩緩回蕩:
“爾等不可對他抱有敵意,更不可再下殺手。無論你們願與不願,這都是既定事實。”
這番話語冷漠無情,如冰錐般刺在每一位女弟子的心弦上。
縱使心中萬般不願,縱使對男子的厭惡深入骨髓,她們也不敢違抗大長老的命令,隻能咬牙忍下,紛紛低頭應到:
“是,大長老!”
鞠芸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話鋒一轉:
“今日乃是榜首任務開啟之日,境界限定武仙,此去乃是生死之途,可有人願前往?”
話音剛落,演武場內的氣氛驟然一變,無數道強悍的氣息衝天而起。
眾女眼神堅定,無一人退縮。
鞠芸環顧全場,緩緩道:
“很好……今日以抽簽選出一人接令。”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一位手持刻有“殺”字靈簽的女弟子緩緩走出人群。
她氣息沉穩,赤發冷豔,眼神銳利如寒刃。
鞠芸點了頭,指著秦雲沉聲道:“彩靈,這小子隨你一同前往。”
“今日既是三月合聚之日,亦是蒼雲界天獸魔獄出現裂痕之時。”
“你們需配合天下正士深入魔獄,斬殺魔胎。此行凶險,望你們凱旋而歸!”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雲隻覺天地驟然扭曲,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將他與那赤發女子瞬間包裹。
下一秒,兩人便陷入無儘的黑暗之中,開始了奇異的空間穿梭。
秦雲心中驚奇不已。
此前他也經曆過數次天旋地轉的傳送,皆是瞬間落地,從未像這般在黑暗空間中停留如此之久。
這便是外界傳說中的空間穿梭?
當真是玄妙絕倫,霸氣十足!
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秦雲看得頗為無趣,便下意識運轉罡氣,燃起一團耀眼的火之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