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川十分心疼。
“往日這種情況你家姑娘如何進補?”
丫鬟:“家裡自然是多燉些滋補身子的藥膳為姑娘補身體。”
說著,狀似無意道:“我聽王媽媽說雲娘子燉得一手好藥膳,若是能為我家姑娘燉藥膳補身體,想必很快就能好。”
燕景川眉頭微蹙。
他才答應了雲昭讓她這幾日不必操心飲食的事。
沈秋嵐瞪了丫鬟一眼,“你住口。”
又拉著燕景川的手,柔聲道:“彆聽這丫頭胡說八道,我就是累了,歇息幾日便好了。
我看雲昭臉色不太好,還是不要麻煩她了。”
燕景川拍拍她的手,起身,“不過是燉個藥膳而已,我這便讓雲昭為你做。”
沈秋嵐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緩緩起身,朝著丫鬟露出一抹讚許的微笑。
丫鬟湊到跟前,洋洋得意道:“姑娘等著吧,一會兒雲昭端了藥膳進來,姑娘正好可以借機好好磋磨她。”
沈秋嵐得意一笑。
眼下雖然留著雲昭對燕景川還有用,但她也不會讓雲昭日子好過。
雲昭正在房間裡收拾東西。
睿兒的衣裳,平時玩的小玩意兒,她都一一收拾出來,細細摩挲半晌,才紅著眼眶收進包袱裡。
最後隻剩下床頭帳子上懸掛的那隻布老虎。
雲昭抬頭定定看了許久,直到眼眶發酸,眼淚止不住流下,才踮起腳尖,伸手去解布老虎。
一隻手伸過來,比她更快一步將布老虎取下。
“怎麼在收拾東西?”
清雅的熏香味自身後傳來,夾雜著女子身上甜膩的薔薇香,撲鼻而來。
雲昭身子一僵,往日覺得熟悉安心的香味,如今隻覺得反胃惡心。
接過燕景川手裡的紙老虎,用袖子輕輕擦了擦他剛才手捏過的地方。
睿兒是個乾淨的孩子,他喜歡的東西也該乾乾淨淨的。
連著擦了五遍,她才低聲道:“這些都是睿兒喜歡的東西,立衣冠塚的時候放進去。”
燕景川垂眸,看到她紅腫的眼眶,蒼白的臉,嘴唇翕動,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了讓她燉藥膳的事。
“......秋嵐身子弱,辛苦你多做兩日。”
雲昭捏著老虎的手收緊,緩緩抬頭看向燕景川。
然後直接拒絕了。
“我還要收拾睿兒的東西,你讓王媽媽做吧。”
往日,燕景川帶書院的同窗回家,雲昭總能在短時間內利索地收拾出一桌子菜來款待客人,讓他臉上十分有光。
一份藥膳而已,他覺得自己交代了,雲昭很快就能做出來。
壓根沒想到雲昭會拒絕,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當即沉了臉色。
“藥膳是你平日裡早就做慣了的,動動手的小事,又不麻煩。”
“你是不是還在生秋嵐的氣?雲昭,你怎麼變得這般小心眼?”
“秋嵐是我表妹,這四年來日日取心頭血為我祈福改運,你為她燉幾次藥膳都不願意嗎?”
“雲昭,你太讓我失望了!”
雲昭指尖微微收緊,心頭情緒翻湧,嘴唇顫了顫,還是沒能控製住。
“如果我說為你用心頭血改運的人是我,你信嗎?”
“燕景川,這四年來你每隔三日吃的藥膳中,都有我的心頭血。”
“隻要服用滿四年,就能夠徹底改運,從此黴運遠離,好運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