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振東他們幾個聽到槍聲的一瞬間,立馬停下吃喝。
一個個動作麻利,就連肩膀被打傷的朱大貴都迅速回身拿上了土槍。
杜振東,朱大富還有張向陽,他們仨人更是直接抽出來了腰間的毛瑟手槍。
“哢嚓!哢嚓!”
頂上了膛火,快步衝出了屋子。
圍子裡有些混亂起來,這個時候正是飯點兒。
各家各戶基本也都在家裡吃飯。
槍聲響了後,圍子裡的老少爺們兒,手裡拎著柴刀斧頭,還有極少數手裡拿著一杆土槍鳥銃的,紛紛往圍子土牆那邊趕。
杜振東他們幾個對視一眼,沒有猶豫,拿著家夥就跟著杜仲元杜二叔,一起朝著圍子大門那邊去了。
到了門口的時候,這邊已經聚集了不下一百多青壯漢子了。
場麵哄嘈,亂的不像樣子!
寨子的圍牆上邊並不寬敞,所以也就是手裡有槍的年輕漢子,還有一些老獵手拿著弓箭,半蹲在牆頭垛子口,朝外警戒著。
此時圍牆上,滿打滿算也不過十五六個人。
剩下的青壯漢子們,都在圍牆下,大門後聚集著。
“娘的!是兔兒嶺那幫土匪來了!”
“這幫狗娘養的雜碎,這是吃個沒夠了!”
“來!!老子糙他娘!真當俺們山東漢子沒血性了?”
“要不是孔叔壓著,狗日的,禍害了孫家二姑娘那次,老子就想跟他們乾了!”
“就是,還他娘的給他們送糧食!俺看還不如喂了畜牲呢!”
眾多年輕漢子們湊在一起罵成一團。
這圍子裡,也沒少被那幫土匪禍害。
杜仲元帶著杜振東他們幾個青年,拎槍挎刀走了過來。
彆說,還真是頗有氣勢的,一行人長短槍支,甚至都有富餘。
“杜二叔!這幾位兄弟是?”
“二叔!圍子裡來新人了?”
“老杜啊,過來了!你後邊這幾個孩子是?”
周邊的人不斷跟杜仲元打著招呼。
杜仲元也是紛紛簡短回應了一番。
“俺侄子,剛從山東老家過來!老陳,外邊兒這是什麼情況?”
“還能有誰,不就是兔兒嶺那幫土匪麼,狗日的,在咱們圍子前扔了幾具屍體,非說是咱們圍子裡的人殺的,這他娘的不是胡咧咧麼!”
被杜仲元喊老陳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本名叫陳七斤。因為臉上有一條猙獰的刀疤,被人起了個綽號,叫老刀疤。
“爹,俺看他們就沒安啥好心思,狗日的,盯著咱們圍子的大姑娘小媳婦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就是找了個由頭想洗了咱這兒,跟他們乾了!”
湊過來說話的是老刀疤的大兒子陳立春,這小子,也是圍子裡年輕一輩中頗有聲望的一個血性漢子。
杜仲元聽完後,也知道這事兒終究是躲不過去,隻是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麼快。
朝著身後的杜振東他們幾個看了一眼後,歎了口氣,對著好幾個已經氣血上頭的年輕人安撫道。
“都彆嚷嚷了,吵個啥!等等你們孔叔過來了,再做決定吧!”
杜仲元話音還沒落地,後邊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孔叔!”
“孔叔,是兔兒嶺的那幫雜碎來砸窯了!”
“咱跟他們乾吧孔叔!”
一幫年輕人,紛紛朝著那個快步趕過來的老漢問候。
杜仲元和陳老刀疤也帶著各自身邊的年輕人迎了過去。
“外邊怎麼回事兒,仲元刀疤你倆趕緊給俺說說!”
被叫做孔叔的,是一個頭發斑白的老漢,身子骨也算硬朗。
他算是第一波來魯安溝紮根兒的,念過書,鄉裡有點兒聲望,再加上有三個兒子幫襯,自然而然的,就當了魯安溝的家了。
杜仲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也沒辦法隱瞞,關係到整個圍子上下兩三百口子的命,他隻能實話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