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壽光的發怒,堂屋裡的眾人,身形紛紛一震。
乾瘦旗官等幾人更是把腦袋磕在了地上,根本不敢抬起來。
站在一旁的小三子,此時看著自己這幫狐朋狗友,親信兄弟,被姐夫訓斥成這樣,也覺得有些不忍。
這要是再訓下去,怕不是對他們打罵懲罰了!
心一橫,這小三子直接站了出來,朝著白壽光勸說道。
“姐夫,這個事兒~”
“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這裡是什麼地方?有你說話的份兒嗎?這裡誰是你姐夫??”
白壽光心中怒火難耐,這些懶散的兵痞,他都是看在這便宜小舅子的臉麵上,這才招攬進來的。
可是你看看,這幫王八犢子,都乾了些什麼!
當值的時分,就敢在營房裡聚賭喝酒。
但凡有外出的機會,便是成群結隊,去胭脂巷裡濫嫖!
外出送信,則是狗仗人勢狐假虎威,拿捏各處綹子索要好處。
這次算是碰上了硬茬子,被人連武器馬匹都扒光了,這才送回來。
白壽光看著麵前這幾人的窩囊模樣,心裡這個氣急!
他堂堂大清四品統帶,遠了不敢說,就這洮南府地界兒上,有誰敢跟他炸刺!
那些綹子土匪,處處巴結著他,就連他派出去的信使,那都是趾高氣昂,連吃帶拿的。
獸石山這種體量的土匪,在他麵前也得俯身作小。
可眼下突然冒出來的這麼一股子勢力,咋就敢這麼對他的人。
白壽光看著麵前這些人,心裡氣是真的氣,但更多的,卻是對杜振東這夥兒,氣焰囂張到不像話的新勢力的憤恨!
雖然,對他麾下勢力,其實也並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損失。
甚至,搶老金溝的那一波,還特意放過了他的運金隊伍。
可賬不能這麼算,那老金溝背後,是有他的股子的,就這麼領著馬隊衝了進去,把裡麵的人殺了個乾淨,把留下來的金子也搶了個乾淨!
這她媽的,眼裡還有他麼!
而且,還把他的信使扣下這麼久,還殺了一個!
娘的,忍他祖宗!
白壽光一拍桌子站起來,可看到麵前那些跪在地上的信使小隊,卻又狠狠呼了一口氣,再度坐下。
小三子被白壽光訓斥一番,此刻也不敢隨意張嘴。
白壽光看了看屋裡這些人後,這才說道。
“這支土匪,目無法紀!!我早已下令,獸石山一眾,再加黑省蒼頭嶺等勢力,一同出兵,去圍剿他們了!真拿老子當泥菩薩沒火氣了!等著吧,有他們狗日的好受的時候!”
眾人都心知肚明,這些勢力是個什麼情況。
隻是,不能明說罷了。
磕頭告罪之後,白壽光也懶得搭理這些人,揮手將他們攆了出去。
這幾個人,雖然平日裡不務正業,但平日裡做些私事兒,使喚起來卻是異常順手。
沒什麼真本事,那自然得學會巴結領導,才能生存下來。
這點兒道道,早被他們這些人給摸得透透的了。
以小三子為首的這些人,平日裡的確是對白壽光的話,言聽計從,而且,好吃的,好玩兒的,沒少給他家裡帶。
東西不值什麼錢,關鍵是這份兒心意。
再說了,這次他們出去派信,也沒犯什麼錯。
錯的不都是那群兔兒嶺的土匪麼?
所以,白壽光最後也是心軟了下來。
沒做重罰,直接就讓小三子,領著他們退出去了。
白壽光心情好了一些之後,心裡也不由得惦記起來那些土匪們集合隊伍,圍剿兔兒嶺那群沒規律的土匪,究竟是個什麼結果了。
應該,問題不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