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過崖邊,夜風凜冽。
沈昭和李玉廷被緊急召來,有些茫然地站在麵色冰寒的陸展雲麵前。
沈昭率先開口,“師尊,如此深夜急召弟子...莫非是魔宗那邊又有異動?”
李玉廷則立刻抓住機會,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言辭懇切:
“師尊!弟子已在思過崖上麵壁一年有餘,日日反省,深知己過。懇請師尊放弟子出去!如今宗門正值用人之際,弟子願為宗門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弟子可以戰死沙場,但絕不能在此地虛度光陰,坐以待斃!”
他這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自己都被感動了幾分,本以為多少能打動師尊鐵石心腸的一角。
不料,陸展雲隻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放你出去?你還用本尊放你出去嗎?”
李玉廷身形一僵,臉上那點悲壯瞬間凝固:“師尊...您這是何意?弟子...弟子一直恪守門規,從未離開過思過崖半步啊!”
陸展雲冷哼一聲:“從未離開?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從今日起,你的麵壁之期,再加一年!”
“什麼?!”
李玉廷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師尊,為何啊?弟子究竟做錯了什麼?”
沈昭也急了,“師尊!八師弟他確實...”
“還有你!”
陸展雲猛然打斷她,“你還有臉替他求情,你也給本尊好好留在思過崖,麵壁思過!”
沈昭頓時驚呆了,一雙美眸瞪得溜圓:“師尊?這…這怎麼還有弟子的事?弟子不服!”
“不服?”
陸展雲氣得胸口起伏,雲袖一拂,“你們乾的好事,彆以為能瞞天過海,簡直是傷風敗俗,丟儘了我主峰一脈的臉麵!”
李玉廷似乎隱約捕捉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沈昭還在頭鐵,梗著脖子追問:“師尊,弟子究竟做錯了什麼?您就是讓弟子死,也得讓弟子死個明白吧!”
陸展雲看著他們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猛的轉身行出幾步後,又霍然回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師姐弟一同沐浴,你們倒是好生放得開,本尊罰你們麵壁思過,已是最輕的懲戒!”
說完,她再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陸展雲一走,思過崖上死寂了片刻。
隨即,如同點燃了的火藥桶,轟然炸開!
沈昭猛地扭頭,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李玉廷:
“是你說出去的?師姐我主動投懷送抱,你他媽拿出去跟人炫耀了吧?”
李玉廷先是一愣,隨即被這顛倒黑白的指責氣笑了,俊臉扭曲:
“沈昭!你彆在這裡賊喊捉賊,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絕對沒說,一定是你...”
“你放屁!”
沈昭氣得眼前發黑,唰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李玉廷。
“李玉廷,我是個姑娘家,我會拿自己的名節開玩笑嗎?會把這種...這種事隨便說出去嗎?”
“誰知道你呢!”
李玉廷也徹底撕破了臉,反唇相譏,“搞不好有些人為了爭風吃醋,故意放出風去,想讓全宗門的女修都對我退避三舍,她好獨占!”
“我殺了你——!”
沈昭徹底瘋了,理智被怒火燒得灰飛煙滅,手中長劍一抖,帶著淩厲的劍氣就朝李玉廷攻了過去!
兩人就在這思過崖上,打了起來...
…
第二天,沈昭和李玉廷在思過崖大打出手,李玉廷被打成重傷的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天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