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李玉廷還在...”
“是啊,他在的時候,哪會敗得這麼慘?”
“陸師兄勇則勇矣,但終究...少了些運籌帷幄的能耐。”
竊竊私語像瘟疫一樣,在弟子間蔓延。
李玉廷平時在宗門內,溫和有禮,善待同門,甚至對雜役弟子都客客氣氣,人緣極好。
再加上他之前力挽狂瀾的戰績,對比陸離如今的苦苦支撐,高下立判。
漸漸的,開始有弟子暗中串聯。
陸離收到心腹遞來的密報時,正坐在宗主大殿裡,對著堆成小山的戰報和求援信,臉色鐵青。
“宗主,有人...在策劃叛亂。”心腹壓低聲音,臉色凝重。
陸離捏著玉簡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疲憊和冰冷。
“知道了。”
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一年,林雙雙四歲了。
渣娘陸展雲,足足消失了一整年。
音訊全無,生死不知。
全靠帥大叔陸離一個人,苦苦支撐著主峰沒有倒下。
但眼下看來...陸離再強,也撐不了多久了。
畢竟,他不是原書男主。
作者沒給他開任何掛。
他隻是一個修煉刻苦、責任心強的...普通修士。
會累,會犯錯,會力不從心。
林雙雙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每天看著陸離天不亮就出去,深夜才回來,臉色一天比一天憔悴,眼裡的血絲一天比一天多。
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李玉廷鹹魚翻身,反殺陸離?
然後一切回到原著軌道——陸離被殺,寒紫淪為侍妾,渣娘被玷汙榨乾...自己這個“魔胎”恐怕也難逃一死?
該死的劇情!
為什麼總是掰不斷?
頑固得就像打不死的小強!
林雙雙氣得想捶地,看著陸離疲憊的背影,隻剩下深深的無力。
陸離自己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來自北境的戰敗消息,像雪片一樣飛來,每一封都帶著血和絕望。
宗門內部越來越明顯的質疑和暗流,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威信。
友宗道極宗的憤怒和指責,幾乎要化作實質的刀劍,捅到他麵前。
還有...內心深處,對師尊下落的擔憂,對宗門前途的迷茫,對自身能力的懷疑...
種種壓力,像一座座大山,壓在這個第一次當宗主的男人肩上。
有好幾次,夜深人靜時,林雙雙偷偷看見,陸離獨自坐在洞府外的青石上,望著北方渣娘的方向發呆。
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和...幾乎要被壓垮的脆弱。
他那顆道心...正搖搖欲墜。
林雙雙知道,再這樣下去,不用李玉廷反撲,陸離自己可能就先崩潰了。
這事兒,必須得陸展雲自己回來,才能解決。
她才是真正定海神針!
可那個死女人...到底去哪兒了?
為什麼還不回來?
...
十月。
北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天衍宗的山門。
一場毫無征兆的大雪,在某個深夜,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
起初隻是細碎的雪粒,很快就變成了鵝毛般的雪片,鋪天蓋地,轉眼間就把山峰、殿宇、樹木染成一片刺目的白。
就在這漫天飛雪的掩護下,數百名天衍宗弟子,穿著統一的服飾,臉上蒙著黑巾,手持法器,像一群沉默的鬼魅,悄無聲息的潛入了思過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