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的執法弟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就被瞬間製伏。
寒冰獄那扇沉重的石門,被暴力轟開!
刺骨的寒氣湧出,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
李玉廷被吊在半空,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但當他看見衝進來的人時,那雙幾乎失去神采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李師兄!”
為首的一名弟子單膝跪地,聲音激動,“讓您受苦了!”
其他弟子也紛紛跪下,齊聲低呼:
“請李師兄代任宗主!”
聲音在空曠的寒冰獄裡回蕩,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忠誠。
李玉廷看著他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起來吧。”
鎖鏈被斬斷。
有人奉上乾淨的衣袍和丹藥。
李玉廷服下丹藥,換上衣袍,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已經重新恢複了銳利和深不見底的陰沉。
“走,殺了陸離!”
...
外麵,大雪紛飛。
數百人的隊伍,像一道黑色的洪流,在雪夜裡無聲的朝著陸離的洞府湧去。
火把的光,在雪地上投下一條條猙獰的影子。
陸離的洞府,空空如也。
隻有一盞沒熄滅的油燈,在寒風中明明滅滅,照著空蕩蕩的石室。
石床上被褥淩亂,矮幾上還攤著沒看完的戰報,角落裡堆著幾件換洗的舊衣。
人,不見了。
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個總是黏在他身邊的小豆丁——林雙雙。
“搜!”
李玉廷臉色陰沉,聲音冷得像冰,“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手下們立刻散開,仔細搜查。
但一無所獲。
洞府裡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也沒有匆忙離開的跡象,就好像陸離是早有準備,提前離開了。
“宗主...”一名手下小心翼翼的問,“會不會...他已經逃出宗門了?”
李玉廷沒說話。
他走到石床邊,伸手摸了摸被褥。
涼的。
又走到矮幾邊,拿起那疊戰報,快速翻看。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牆角那堆舊衣上。
其中一件深藍色的粗布外袍,是他熟悉的——陸離常穿的那件。
但現在,那件外袍被隨意地扔在那裡,上麵甚至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李玉廷盯著那件外袍,看了很久,怒吼道:
“陸離!你跑不掉的,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的手裡!”
...
萬裡之外。
臨近北境的荒原。
雪下得更大,風刮得更猛。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幾乎分不清方向。
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在及膝深的積雪中艱難前行。
他走得很快,也很穩,風雪打在他臉上,結了冰霜,眉毛和睫毛都是白的。
他懷裡,緊緊摟著一個裹在厚厚鬥篷裡的小小身影。
鬥篷的兜帽被風吹開了一角,露出一張凍得通紅的小臉,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是陸離。
和林雙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