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修飛快地用神識掃視了一下百裡河,臉色驟變:
“金丹修士?你為何要爬狗洞?!”
他眼神裡滿是警惕,一個金丹修士,放著正門不走,鬼鬼祟祟鑽狗洞,怎麼看怎麼可疑!
百裡河嘿嘿一笑,搓著手,“你們的護宗大陣方圓幾百裡,就這麼一個小缺口,不從這裡爬,怎麼進得來?”
那修士見他笑得賤兮兮的,一點不怕的樣子,咬了咬牙:
“你等著,我去稟報魏魔使!”
說完,轉身就快步離開了。
另一名修士則依舊警惕的盯著百裡河,手中緊握著一麵黑色的魂幡,看上去很緊張。
一個金丹修士突然從狗洞爬進來...這事兒怎麼看都不對勁!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百裡河身後那個高個子“女人”和她懷裡的孩子身上。
“她們...是誰?”
百裡河一把摟過陸離的肩膀。
“這是我的道侶和閨女,我們一家三口來走親戚的!”
那修士頓時皺緊了眉頭,眼神裡滿是懷疑:
“爬狗洞還帶著老婆孩子?”
誰信啊?
百裡河聳聳肩:“都說了,是來走親戚的,你們鎮仙宗規矩多,正門進不來,隻能走偏門了唄!”
那修士上下打量著陸離,眼神越來越古怪:
“好壯實的女人...”
百裡河立刻瞪眼:
“要你管?我就好這一口,怎麼,你有意見?”
他說著,還當著那修士的麵,拍了一下陸離的屁股。
林雙雙明顯感覺到,陸離此刻已經起了殺心...
...
沒過多久,那名離開的修士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麵容陰鷙,眼眶深陷,像是常年睡眠不足。
皮膚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卻是詭異的暗紫色,他身上散發著濃鬱的陰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度。
正是煉魂堂魔使——魏無崖。
魏無崖看到百裡河,眉頭立刻皺成了麻花:
“師兄,你膽子不小啊?竟敢自投羅網?”
他說話時,目光在百裡河身上掃過,又瞥了一眼陸離和林雙雙,眼神裡滿是審視。
百裡河見到他,頓時鬆了口氣,賠著笑臉:
“師弟,我找你有事幫忙...”
魏無崖冷哼一聲,“沒錢!”
百裡河被噎了一下,有點尷尬:
“不是...不是借錢,走走走,先去裡麵再說,這兒人多眼雜...”
他邊說邊給魏無崖使眼色。
魏無崖盯著他看了幾秒,一把拽住百裡河的胳膊,把他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
“你被魔君通緝,我可不敢收留你,趕緊走,彆連累我,就當我沒看見...”
百裡河急道,“師弟,我這次來不是給你添麻煩的,是來幫你一把的!”
魏無崖眼神微動,狐疑的看著他:
“你?還能幫我?”
百裡河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飛快的嘀咕了幾句。
魏無崖聽罷,忽然瞪大了雙眼,蒼白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血色。
“真的?!”
百裡河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絕無半句假話!”
魏無崖摸著下巴,眼睛在林雙雙和陸離身上來回瞟了幾眼,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片刻後,他一咬牙:
“好!最後再信你一次!”
他轉身,對著守衛吩咐:
“來人,帶他們進去!”
“是!”
……
進了煉魂堂,林雙雙才發現,裡麵比外麵看起來還要陰森。
大殿極其寬敞,高聳的穹頂上懸掛著無數盞幽藍色的魂燈,燈光搖曳,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鬼氣森森。
大殿兩側,擺放著數不清的黑色魂幡,每一麵都有一人多高。
幡麵上用血紅色的符文繪製著複雜的陣法,裡麵封印著密密麻麻的鬼魂。
那些鬼魂在幡中掙紮、哀嚎,發出無聲的嘶吼。
無數鬼哭之聲彙聚在一起,形成一種直擊神魂的陰風,在大殿內盤旋呼嘯。
陰冷。
刺骨。
林雙雙小手緊緊的捏著陸離胸口的饅頭,已經被她捏得有點變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