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離開兗州,進入司隸校尉部轄下的河東郡地界。一路西行,地勢逐漸開闊,遠山如黛,黃河的支流在境內蜿蜒,孕育著這片古老的土地。劉朔坐在車中,看著窗外與兗州略有不同的風物,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河東郡……解縣!這裡是……關羽關雲長的老家啊!”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讓他瞬間坐直了身體!桃園三結義的另一位主角,武聖關羽,竟然可能就在前方!
他立刻叫停車隊,喚來張石頭:“去打聽一下,解縣可有一位名叫關羽、表字雲長(這裡省略關羽的原字直接就叫關雲長,《三國誌?關羽傳》中明確記載:“關羽,字雲長,本字長生”長生是三國誌裡的不在三國演義中出現)的人?或許……因其事聞名鄉裡?”他記得關羽早年似乎因仗義殺人而亡命天涯,但具體時間點很模糊,此刻隻能抱著萬一的希望打聽。
陳宮和程昱聽聞殿下又要尋人,不禁相視一眼,都有些好奇。尤其是程昱,剛加入不久,對這位年輕主君如此熱衷於在路途上招攬人才頗感意外,但也樂見其成。
張石頭領命而去,在解縣境內幾番打聽。令人驚喜的是,並未費太多周折,便得到了確切消息!
“殿下!打聽到了!”張石頭回報時臉上帶著興奮,“解縣確實有位關羽關雲長,年紀約莫二十上下,據說身長九尺(漢尺,約合2米以上),髯長二尺,麵如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非凡!因其人重義氣,有勇力,在本地頗有名聲。而且……他目前就在家中,似乎並未遠行!”
“天助我也!”劉朔幾乎要歡呼出來!“看來時間線對了!關羽還沒因為殺人事件離開!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他強壓住激動,立刻下令:“快,帶路!去關羽家!”
在張石頭的引領下,隊伍來到解縣城外的一處普通村落。關羽的家是一處略顯簡陋的農家院落,土牆茅屋,卻收拾得乾淨整齊。
院門敞開著,眾人一眼便看到了院內那個正在劈柴的身影!
隻見此人身高異常魁梧,當真如傳聞中所說“身長九尺”,站在那裡便有一種淵渟嶽峙的沉穩氣度。他並未穿上衣,古銅色的上身肌肉虯結,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汗水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臉——麵龐呈棗紅色,威嚴天生;一雙丹鳳眼微微開闔,精光內斂;兩道臥蠶眉斜飛入鬢;尤其那長達二尺、漆黑濃密的長髯,隨風輕拂,更添幾分飄逸與傲岸之氣!
他手中並無斧頭,竟是單憑一掌,化掌為刀,不斷劈砍著地上粗大的木柴!隻聽“哢嚓”之聲不絕於耳,那些硬木在他掌下如同脆弱的枯枝,應聲而裂,斷麵平整!這份掌力,看得典韋都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聲讚了句:“好力氣!”
劉朔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親自上前叩響院門。關羽停下動作,抬起那雙丹鳳眼望來,目光如電,帶著一絲警惕和詢問。
陳宮上前一步,拱手道:“可是關羽關壯士?我等路過貴寶地,聽聞壯士義名,特來拜會。這位乃當今涼王殿下。”
“涼王?”關羽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稱呼感到陌生和意外。他打量了一下氣度不凡的劉朔,以及他身後明顯不是普通人的陳宮、程昱,尤其是那個如同鐵塔般、氣息凶悍的典韋。他雖居鄉野,但並非毫無見識,看得出這群人來頭不小。
劉朔沒有擺任何王爺的架子,他走上前,目光清澈地看著關羽,拱手道:“孤……在下劉朔,確為陛下所封涼王,如今正欲前往封地。久聞雲長兄義薄雲天,武藝超群,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朔心中欽佩,冒昧來訪,還望勿怪。”
他這番以“在下”自稱,語氣誠懇,瞬間贏得了關羽的好感。關羽性格高傲,但極重義氣,對方以誠相待,他自然也不會失禮。
關羽放下手中的木柴,抱拳還禮,聲如洪鐘,卻並不顯粗魯:“原來是王爺駕臨,羽一介草民,不知禮數,失敬了。不知王爺尋羽,有何見教?”他心中疑惑,一個王爺,怎麼會找到他這鄉野之人?
劉朔知道對關羽這等傲上而不忍下的豪傑,拐彎抹角反而落了下乘。他直接道明來意:“雲長兄,實不相瞞,朔雖為王爵,卻無根基,此番就國涼州,意在安撫邊陲,抵禦外侮,為朝廷,也為黎民百姓儘一份心力。然涼州凶險,朔深感獨木難支。今日得見雲長兄,如暗夜見明燈!朔懇請雲長兄出山相助,與我等共赴涼州,建功立業!他日若能掃平邊患,使百姓安居,必不負雲長兄今日之義!”
他沒有空談榮華富貴,而是將目標定在了“安撫邊陲”、“抵禦外侮”、“為黎民百姓”上,這深深契合了關羽內心深處的忠義觀念和俠義心腸。
關羽沉默了片刻。他自負一身武藝,胸懷大誌,自然不甘心永遠埋沒於鄉野之間。隻是苦無門路,且性情高傲,不願屈就庸主。眼前這位涼王,年紀雖輕,但氣度不凡,言辭懇切,目標更是正大光明。尤其是他身邊已然聚集了陳宮、程昱這樣氣度沉凝的文士,以及典韋這等一看就知是萬人敵的猛將,可見其確有識人之明和聚才之能。
他看了一眼劉朔真誠而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肅立一旁、對他微微頷首示意的陳宮和程昱,最後目光與同樣充滿戰意的典韋對視一眼。
一股豪情在關羽胸中湧起。他本就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既然認定對方是值得輔佐的明主,目標又是如此正義,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他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衫,對著劉朔,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這已是極高的禮節,並非尋常百姓見官的跪拜),抱拳朗聲道:
“關某一介武夫,蒙王爺不棄,以國士相待,傾心相交!王爺誌在邊陲,心係百姓,此乃大義所在!羽雖不才,願效犬馬之勞,追隨王爺左右,刀山火海,在所不辭!此生此世,絕不相負!”
聲音鏗鏘,如同金石交擊,帶著一諾千金的沉重和義薄雲天的豪邁!
劉朔看著跪在麵前的關羽,看著那標誌性的長髯和威嚴的丹鳳眼,激動得心臟都快跳出胸膛!“關羽!武聖關羽!就這麼被我招攬到了?!沒有桃園三結義,關羽直接跟我走了!哈哈哈!這曆史,從這一刻起,真的要徹底跑偏了!”他仿佛已經看到未來在涼州,關羽溫酒斬華雄(如果還有華雄的話)、千裡走單騎(估計沒機會了)的絕世風采!
劉朔連忙上前,雙手用力將關羽扶起(感覺像是扶起一座山嶽),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喜悅和重視:“能得雲長相助,實乃天賜孤之臂助!孤何其幸也!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兄弟,共扶漢室,同創大業!”
隨著關羽的加入,這支西行隊伍的氣質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有典韋,是悍勇;如今有關羽,是威凜!一者如猛虎,一者如青龍。兩人站在一起,那股無形的氣勢,足以令任何心懷不軌者膽寒。陳宮和程昱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未來的無限信心。主公有如此識人之明,能聚攏如此英才,何愁大業不成?
劉朔當即下令,在解縣暫留一日,為關羽處理家事,並大肆采購酒肉,一方麵為關羽踐行,另一方麵,也是慶祝這意想不到的巨大收獲。
是夜,篝火旁,劉朔、陳宮、程昱、典韋、關羽圍坐暢飲。看著麾下這豪華的初始陣容,劉朔心潮澎湃。
文有陳宮、程昱,運籌帷幄;武有關羽、典韋,萬人莫敵!
這涼州之行,當真是越來越令人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