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縣西門外三裡,塵煙滾滾。
三千涼州步兵列陣而來,旌旗招展,戰鼓擂動。最前排的士卒推著十架雲梯,緩緩逼近城牆。馬背上,張遼銀甲白袍,長戟斜指城頭,厲聲喝道:
“城上守軍聽著,涼州鐵騎已破陳倉,兵臨城下。降者免死,頑抗者,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城頭,杜基(雍縣守將給安排個名字,不然不好推進劇情)扶著垛口,臉色發白。
他半個時辰前才收到斥候急報,說涼州軍已到三十裡外。原以為至少要到明日才會兵臨城下,誰料來得如此之快!
“將軍,看陣勢至少五千人……”副將聲音發顫。
“慌什麼”杜基強作鎮定,“雍縣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守他十天半月不成問題,傳令:弓弩手上牆,滾木礌石備足,再派快馬去長安求援”
他眯眼遠眺,見涼州軍隻在西門列陣,心中稍安:“看來賊軍主力走的是官道。傳令,北門留五百人,南門留兩百,其餘兵力全調西門務必守住”
“將軍,南門臨渭水,隻留兩百是否太少?”有裨將遲疑。
“你懂什麼”杜基斥道,“渭水無船,賊軍難道遊過來?南門有天險,兩百人足矣,速去”
軍令傳下,城頭守軍匆忙調動。原本四門各守五百的兵力,迅速向西門傾斜。南門城樓,隻剩老弱殘兵二百餘人,懶散地靠著城牆曬太陽。
他們不知道,三十裡外的渭水河麵上,十五艘運糧船正順流而下。
午時,陳倉碼頭。
劉朔親自督戰。十五艘從陳倉繳獲的漕運船已改裝完畢,每船可載百人。馬超率一千輕騎、五百精銳步兵登船,皆卸重甲,隻攜短兵、弓弩。
“孟起。”劉朔按住馬超肩甲,“記住,登岸後速戰速決。南門守軍雖少,但若驚動西門主力回援,你們就是孤軍。”
“主公放心”馬超抱拳,“末將必奪南門”
劉朔點頭,又看向掌船的老船工:“此去雍縣,水路可穩?”
“回大王,渭水這段水流平緩,順流而下,兩個時辰可到雍縣南。”老船工道,“隻是南門外有淺灘,大船靠不了岸,需換小船或涉水。”
“無妨。”劉朔望向東方,“登岸之後,一切靠你們自己了”
號角響起,船隊揚帆。
十五艘船如離弦之箭,順渭水東去。船身吃水頗深,但涼州士卒皆久經沙場,無人暈船。馬超立在首船船頭,銀甲在冬日陽光下閃著寒光。
一個時辰後,船隊悄無聲息地駛入雍縣河段。
“將軍,看!”親兵指向北岸。
遠處,雍縣城牆輪廓已現。西門方向煙塵彌漫,隱約傳來戰鼓聲張遼的佯攻開始了。
“靠南岸緩行,避開城頭視線。”馬超低喝。
船隊貼南岸蘆葦蕩緩緩前進。渭水在此拐彎,形成一個天然屏障,正好遮蔽來自城頭的目光。
又行三裡,前方出現一片淺灘。
“就是這裡。”老船工道,“從此處涉水上岸,往北走二裡就是雍縣南門。”
馬超眯眼望去:淺灘寬約百步,水深及腰,岸邊蘆葦叢生,確為隱蔽登岸的理想地點。更妙的是,淺灘西側有片柳林,正好藏兵。
“下船,涉水登岸”
一千五百人悄無聲息地下水。臘月渭水冰冷刺骨,但涼州健兒皆咬牙忍耐,弓弩高舉過頂,緩緩向岸邊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