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遠將軍才是真猛士”馬超眼中閃著崇敬他親眼看見張遼獨登城牆的悍勇。
“主公到哪了?”
“已到城外。”
兩人快步登上城樓。隻見城外,劉朔親率主力緩緩而至。玄甲玄旗,在夕陽下如移動的黑色山嶽。
而城內,戰鬥還未結束。
杜基率殘部三百餘人逃到北門,欲出城進山。然而北門守將卻緊閉城門,拒不開門。
“王校尉,你反了不成?”杜基厲喝。
王校尉在城頭拱手:“杜將軍,末將奉命守北門,無將軍手令不得開城。如今將軍棄城而逃,末將若開門,豈非從逆?”
“你”杜基氣急,“涼州賊軍就在後麵,不開門,大家都得死”
“末將已決定降了。”王校尉平靜道,“涼王仁義,降者免死。杜將軍,你也降了吧。”
杜基眼前一黑。他這才想起,這王校尉本是寒門出身,與自己這世家子弟素來不睦。如今大難臨頭,果然反水。
身後傳來馬蹄聲,馬超已率輕騎追至。
“杜基,下馬受降”馬超長槍遙指。
杜基環視左右,親信已不足百人,餘者皆眼神閃爍,顯有異心。他慘笑一聲,拔劍橫頸:“我杜氏世代漢臣,豈能降賊”
血濺三尺,屍身墜馬。
餘眾紛紛棄械跪地。
至此,雍縣全城易主。
酉時·雍縣衙署
劉朔踏入府衙時,戰鬥已徹底平息。街道上有士卒清理屍體,收攏降兵。百姓門窗緊閉,但從縫隙中偷看的眼睛裡,好奇多於恐懼。
“主公。”張遼、馬超前來複命。
“戰損如何?”
張遼沉聲道:“西門主攻,陣亡四百餘,傷八百。孟起南門奇襲,陣亡百餘,傷二百。總計陣亡五百三十七,傷一千零二十三。殲敵約兩千,俘獲三千餘。”
劉朔點頭。以不到六百的代價拿下雍縣,已是奇跡。
“糧倉呢?”
“完好無損”馬超興奮道,“末將第一時間控製了糧倉,存糧至少十二萬石。還有軍械庫,弓弩刀甲堆積如山”
劉朔眼中終於露出笑意。
十二萬石糧,足夠三萬大軍吃一年有餘。加上陳倉的五萬石,後勤壓力驟減。
“主公,還有一喜。”程昱從後堂轉出,手中捧著一卷竹簡,“在杜基書房搜到的關中西部七縣駐軍布防圖,還有與長安往來的密信。”
劉朔接過細看,越看眼神越亮。
圖上詳細標注了郿縣、盩厔、美陽等縣的兵力、糧草、守將性情。而密信顯示,李傕郭汜矛盾已深,長安兵力空虛,各懷異心。
“天助我也。”劉朔緩緩卷起竹簡,“傳令:全軍休整一夜。降卒願留者編入輔兵,願去者發三日口糧遣散。衙庫錢糧,三成犒軍,餘者封存。”
他頓了頓,看向東方:“明日,兵分兩路。雲長率一萬軍北上,取美陽、漆縣,切斷長安與北地聯係。文遠率一萬軍東進,取郿縣,兵臨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