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城門打開一條縫的刹那,關羽突然暴喝:“奪門”
百餘親兵如虎狼撲入,砍翻守門士卒。與此同時,埋伏在城外樹林的三千輕騎如潮水湧出,衝過吊橋,殺入甕城。
王渙魂飛魄散:“關城門,”
話音未落,關羽已策馬衝上城樓,青龍偃月刀寒光一閃。
美陽,半日即破。
關羽分兵兩千,令副將持王渙首級奔襲漆縣。漆縣守將見美陽已失,主將授首,竟直接開城投降。
申時·郿縣南門
張遼的稅吏車隊抵達時,守將趙岑果然親自出迎。
“天使遠來,辛苦辛苦”趙岑滿臉堆笑,眼睛卻盯著車隊後十幾輛大車車上蓋著油布,看似沉重,他以為是稅銀或貢品。
為首的稅吏張遼假扮,微微拱手:“李將軍有令,加征勤王稅,需清點郿縣府庫。趙將軍,請吧。”
“是是是,請進請進”趙岑忙不迭引路。
車隊緩緩入城。就在最後一輛大車進甕城的瞬間,張遼突然拔刀,一刀斬斷吊橋繩索。
油布掀開,車上哪有稅銀?全是持刀握盾的涼州悍卒。
“殺”張遼翻身上馬,長戟高舉。
甕城內伏兵四起,城門外主力衝鋒。趙岑目瞪口呆間,已被親兵砍翻在地。
南門水閘?根本沒用上。
郿縣,一個時辰告破。
酉時夕陽西下
當最後一縷殘陽沒入西山時,三路信使幾乎同時奔回雍縣。
“報——美陽已克,俘獲八百,糧草兩萬石!”
“報——漆縣守將開城投降,得兵六百,糧一萬石!”
“報——郿縣已下,降卒千二,糧三萬石,軍械無數!”
衙署內,劉朔放下竹簡,緩緩吐出一口氣。
三日。
從隴關到陳倉,從陳倉到雍縣,從雍縣到美陽、漆縣、郿縣。四百裡奔襲,連破五城,控糧倉,握要道,關中西部儘入囊中。
“主公。”程昱捧著新繪的地圖進來,聲音難掩激動,“如今我軍東至郿縣,北抵漆縣,南控渭水,西據陳倉。關中平原西半壁,已儘在掌握。”
劉朔看著地圖上新增的三個黑旗標記,沉默良久。
“傷亡如何?”
“三縣之戰,總計陣亡不足百人,傷三百餘。”程昱道,“多是輕傷。降卒已增至六千,繳獲糧草累計二十萬石,足供大軍一年之用。”
“好。”劉朔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傳令三縣:降卒願留者編入輔兵,願去者發糧遣散。開倉放糧,每戶領三鬥,安民心。張貼告示,涼州軍隻誅惡吏,不擾百姓。”
他走到窗邊,望向東方。
八十裡外,就是長安。
“主公”陳宮低聲道,“如今兵鋒已抵郿縣,距長安不過一日路程。接下來”
“接下來,該讓長安城亂一亂了。”劉朔眼中鋒芒閃爍。
他取過紙筆,寫下數行字,交給程昱:“抄錄百份,遣死士潛入長安,張貼於四門、市集、宮牆。再謄抄數十份,射入李傕、郭汜、張濟、樊稠府中。”
程昱接過,隻見上麵寫著:
“涼州劉朔,奉天子密詔討逆。李傕、郭汜,挾持天子,禍亂朝綱,罪當誅九族。凡關中將士,棄暗投明者,既往不咎,立功受賞。若執迷不悟,破城之日,隻誅首惡,餘者不論。”
落款處,赫然蓋著傳國玉璽的朱紅印鑒。
“這……”程昱倒吸一口涼氣。
“攻心為上。”劉朔淡淡道,“我要讓李傕郭汜互相猜忌,讓關中諸將各懷異心,讓長安守軍軍心動搖。”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
“等他們自己亂夠了,我們再兵臨城下。”
“那時,破長安,或許隻需一紙降書。”
窗外,夜幕降臨。
雍縣城頭,新換的涼字大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而從今夜開始,長安城裡的許多人,將再也睡不著覺。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涼州鐵騎,已至門前。